角忽然扬起少年般的弧度:\"有夫人在,老刘这条命阎王可收不走。\"墨眉剑挽出的剑花挑开三支黑箭,剑锋擦过吕雉耳际时,削断的一缕青丝恰好落在他掌心。
地面突然传来诡异的脉动。
田横咳出黑血,九枚黑子在兽骨刺间发出濒临崩溃的尖啸。
老工匠突然跪倒在地,布满裂痕的双手死死抠进石缝:\"它在抽干方圆百里的地脉!
你们看暗河水位!\"
黄石公的道髻被气浪冲散,白发如瀑飞扬。
五枚玉符同时迸射青光,却在暗河旋涡中照出密密麻麻的青铜戈影——那些骸骨手中的兵器,竟与李将军的青铜戈一般无二。
张良的墨色藤蔓突然疯长,血色花朵在众人头顶结成穹顶,每一片花瓣都映出凶兽九只复眼中流转的幽蓝符文。
\"不对劲!\"吕雉突然扯住刘邦手腕,\"那具人形骸骨\"她指尖点在丈夫结痂的旧伤上,灼热的蛛丝突然在两人皮肤间拉出七道金线,\"它的指节在模仿你的握剑姿势!\"
仿佛回应她的低语,凶兽腹中骸骨突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。
原本封印在血玉玦中的墨家符文,竟顺着吕雉的蛛网血线倒流回骸骨胸腔。
张良的卦盘发出裂帛之音,悬浮在空中的龟甲纹路突然显现出刘邦与骸骨重叠的面相。
整座遗迹开始倾斜。
暗河浊浪冲垮玉符水墙的瞬间,凶兽脊背骨刺上的铜铃同时炸裂。
裹挟着甲骨碎片的声浪将张耳掀飞三丈远,老工匠拼死掷出的墨斗线在空中断成九截。
田横的瞳孔中,二十年前飞溅的血珠突然凝成血色棋盘,每一道棋路都指向凶兽额间正在愈合的血玉玦。
\"它要化龙!\"黄石公的道袍袖口窜出青色火焰,燃烧的符纸在浪尖上拼出篆文警告,\"七根骨刺对应北斗七煞,等铜铃重组完毕\"
刘邦的狂笑截断了他的嘶吼。
墨眉剑突然脱手插入震位石缝,他反手握住吕雉的蛛丝金线,任由锋利的丝线割破掌心:\"媳妇儿!
借你的天蛛劲一用!\"紫微星光顺着金线灌入体内时,他脖颈龙纹竟睁开第三只竖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