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残躯突然炸裂,飞溅的青铜碎片在刘邦带来的连星弩上方结成新的星图。
弩箭离弦瞬间,沂水逆流的浪头恰好抵达最高点。
吴广的饕餮剑第一次发出哀鸣,剑身裂纹中渗出粘稠黑血。
他想要后撤却发现双脚陷入血色阵纹,刘邦的青铜剑与张耳的丝线同时缠上脖颈。
最致命的是吕雉——她将染血的玉珏按在地脉断裂处,墨龙纹竟顺着裂缝钻入地底。
\"你们毁不了\"叛军首领的嘶吼被地底传来的龙吟打断。
方圆十丈内的青铜器同时浮空,在暴雨中拼成巨大的墨翟画像。
当画像眼眸睁开刹那,吴广胸口的饕餮纹轰然炸裂,气浪将他残破的身躯掀飞至沂水中央。
河滩突然恢复水平,十二道青金色光柱从裂缝冲天而起。
张良伸手接住坠落的玉珏碎片,发现上面沾染的墨龙血正在侵蚀吕雉留下的血迹——某种比地脉断裂更可怕的异变,正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滋生。
河滩上蒸腾的血气被暴雨冲刷成蜿蜒赤溪,十二道青金光柱在云层间投下龙鳞状的斑纹。
刘邦抹了把脸上的铜锈,青铜剑哐当砸在碎石堆里:\"他娘的!
这墨家的玩意比沛县寡妇家的纺车还难缠!\"他大笑着张开双臂,湿透的赤帻下脖颈还淌着道血痕。
张良玄色中衣的裂口露出苍白皮肤,被雨水浸泡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金色。
他正要后退避让,却被沛公铁钳似的手臂箍住肩背。
温热血气混着酒味扑面而来:\"子房你这身板,改日随俺去樊哙的狗肉铺子补补!\"话音未落,十八名布衣汉子已将田横团团围住,七手八脚往他嘴里塞解毒药丸。
\"沛公\"田横墨龙纹蔓延至耳后的皮肤突然崩裂,黑血溅在刘邦前襟化作蒸腾紫烟。
矩子踉跄着摸向腰间铜尺,却被吕雉染血的素手按住。
未来的皇后鬓角金钗不知何时断成两截,凤眸却亮得骇人:\"墨家续命术反噬未消,矩子还是少动真气为妙。\"
张耳瘫坐在铜人残骸间,断成三截的墨线正在掌心缓慢重生。
他望着黄石公佝偻背影突然僵住——那老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