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最后的青铜残片沉入水底时,吴广的玄甲骑兵已呈扇形合围。
三百铁骑踏碎薄冰,墨色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。
吴广手中青铜符节重重顿地,沂水两岸的冰棱应声炸裂。
\"墨家机关算尽,可算到今日要葬身祖龙地脉?\"他嘴角噙着冰渣,符节尖端直指田横心口墨龙纹路,\"九条龙脉尽归咸阳,尔等竟妄想逆天改命?\"
张良广袖翻卷,河图残片突然化作星芒流转。
当第一支弩箭破空而至,那些星芒竟在众人足下结成九宫遁甲阵。
吕雉簪剑在洛书残纹上划出火星,深渊中涌出的墨香骤然凝成丈高气墙。
\"墨线匣里还剩三百六十道坎水纹。\"张耳突然撕开左臂衣袖,断线在血脉中游走如活物,\"黄石公,您说的那个机关——\"
老隐士枯瘦的手指突然插入夯土地面,五道墨色涟漪顺着地脉裂隙急速扩散。
远处十二金人跪拜处传来机械转动的闷响,整片河滩竟如棋盘翻转。
张良瞳孔骤缩——那些看似散落的青铜器残片,此刻正在地脉牵引下重组为二十八宿方位。
吴广的符剑凌空劈下时,十二尊铜人突然从裂缝中探出巨掌。
咸阳宫制的青铜手指扣住战马蹄铁,二十七个方位同时塌陷成流沙漩涡。
冲锋在前的骑兵连人带马坠入深坑,坑底倒竖的铜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毒光。
\"墨家非攻,机关却比刀兵更利。\"黄石公白发飞扬,掌心按着的《墨子·天志》残卷正渗出墨汁,那些墨迹沿着地脉渗入机关枢纽,\"张良,震位离火!\"
河图残片应声撞向震位青铜鼎,鼎身饕餮纹突然喷出丈许高的苍蓝火焰。
七名持戟甲士瞬间化作火人,他们惨叫着跌入坎位深潭,水面顿时浮起大片翻白的毒鱼。
吕雉趁机将簪剑刺入巽位裂缝,整片河滩突然刮起裹挟着铜锈味的飓风。
吴广暴喝一声劈断符节,鲜血溅在青铜虎符上。
剩余骑兵眼瞳泛起血红,竟如提线木偶般弃马冲杀。
张耳嘶吼着扯断最后三根墨线,那些丝线在空中绞成三足金乌形态,尖喙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