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,毕竟饿肚子比鬼怪更可怕。
我那时年轻,虽是赶尸人,也得出力。井挖了一天又一天,土越堆越高,可水影子都没见着。到了第七天,有人一锄头下去,咔嚓一声,像是砸到了硬东西。
“啥玩意儿?”二狗子扔下锄头,蹲下去扒拉土。
土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,像块烂木头。大家伙儿围上来,继续挖,没多久,一具焦黑的尸体露了出来。那尸体干瘪得像风干的柴火,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,像是被火烧过,可周围的土却干干净净,没一点烧焦的痕迹。
“这啥啊?”二狗子瞪大了眼,手有点抖。
“别乱动!”老王头挤过来,皱着眉打量那尸体,“咋埋这么深?”
“像是古墓里的。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墓里咋会有烧焦的尸首?”二狗子不服气。
“别吵!”老王头摆摆手,“不管是啥,先挖出来,埋到别处去。”
大家伙儿心里发毛,可也不敢违抗村长的意思。我站在边上,看着那焦尸,总觉得不对劲。它不像普通的死人,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味,像烧焦的麦秆混着烂泥的腥气。
尸体刚被抬出井口,天就变了脸。原本晴得刺眼的天空突然乌云滚滚,风刮得人站不稳。紧接着,一道闪电劈下来,雷声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“天爷发怒了!”有个老汉喊道,吓得扔了锄头。
“快放回去!”老王头也慌了。
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尸体塞回井里,胡乱填上土,跑回了村。谁也没想到,这只是怪事的开头。
那天晚上,村里静得出奇,连狗都不叫。可半夜里,一阵哭声钻进了耳朵。那声音尖得像刀子划玻璃,时远时近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“谁在哭?”我披上衣服,推开窗。
外头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见。可那哭声没停,像个女人在嚎丧,又像野兽在低吼。村里人全被吵醒了,家家户户点起灯,挤在院子里议论。
“咋回事啊?”二狗子裹着被子,牙齿打颤。
“没听说谁家死了人啊。”老王头拄着拐杖,脸色发白。
哭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宿,天亮才停。第二天,村里人聚在一起,个个眼圈发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