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蜡烛,嘴里念念有词。我和老李头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念了半天,刮擦声没停,反而更响了,像在嘲笑。张半仙脸色一沉,说:‘这魂怨气重,得开坛问话。’”
“问话?”李老六瞪大眼,打断道,“咋问?”
成殓妆没理他,继续说,“张半仙拿出一面铜镜。我问他:‘这镜子干啥用?’他说:‘照魂。’镜子黑黢黢的,边上刻着怪花纹。他对着骨灰坛,嘴里嘀咕。突然,镜子里冒出个影子,模糊不清,像个人形。张半仙喊:‘你是谁?为啥不走?’影子动了动,声音沙哑,像从地底下钻出来:‘我死得冤,骨灰被搅,魂难安。’”
“我一听,头皮发麻。”他攥紧拳头,“张半仙问:‘咋个冤法?’影子说:‘我不是老王头,我是……’话没说完,镜子‘啪’地裂了,影子没了。张半仙吓得一哆嗦,喊:‘快走!这事儿邪乎!’他撒腿就跑。我对老李头说:‘咋办?’老李头脸色煞白,说:‘听他的,走!’可我俩没动,心想这事儿没完。”
成殓妆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寻思,这得弄清楚。我跑去老王头家,翻他遗物。翻到一本旧账本,上头写着:‘二十年前,借张百块,至今未还。’我一愣,问老李头:‘张三是啥人?’他支支吾吾,说:‘我哥,二十年前失踪了。’”
“我脑子一激灵。”他眼角湿了,“寻思这骨灰坛里装的不是老王头,是张三!可咋会这样?我跑去问张半仙,他叹气说:‘兴许是老王头害了张三,骨灰掉包了。’我一听,心凉了半截。我问老李头:‘你哥咋失踪的?’老李头哆嗦着说:‘那天他跟老王头吵过架,后来就不见了。’”
“我壮着胆子。”成殓妆咬牙,“我对老李头说:‘得开坛,把张三的骨灰挖出来。’老李头吓得脸都白了,说:‘可老王头家不让啊。’我说:‘背着人干!’那天晚上,我俩偷偷挖开老王头的坟,棺材里空空如也,啥都没有。我说:‘这咋回事?’老李头吓得腿软,说:‘别问了,快跑吧!’”
成殓妆的声音发涩,“我俩跑回灵堂,骨灰坛还在那儿,刮擦声更急了,像在挖洞。我壮着胆子喊:‘张三,你在里头吗?’刮擦声停了,坛子‘砰’地一声,裂开条缝,里头伸出只青白的手,指甲长得像刀,抓向我。我吓得一跳,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