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刮,窗户‘嘎吱’响,像有人在挠。我坐在灵堂里,瞌睡虫上来了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”
“半夜里,我被一阵怪声吵醒。”成殓妆的声音发紧,“是‘咯吱咯吱’的刮擦声,像指甲在坛子里挠。我一激灵,睁开眼,灵堂里黑乎乎的,只有香火冒着烟。我壮着胆子,凑近骨灰坛,耳朵贴上去。果然,里头有动静,‘咯吱咯吱’,像有人在里头挣扎。我吓得一哆嗦,心想这咋回事?骨灰咋会动?”
“我喊村里老李头。”他眼角抽了抽,“老李头是老王头的堂弟,胆子也大。我对他说:‘老李头,你来听听,这坛子里有怪声!’他来了,耳朵贴着坛子听了听,皱眉说:‘兴许是耗子。’可我寻思,耗子咋进得去?老李头摆手:‘别瞎想,守你的夜。’说完他就走了。我一个人坐那儿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风吹得窗户‘砰砰’响,像在敲门。”
成殓妆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寻思,这事儿不对劲。我点起灯,围着骨灰坛转。坛子封得死死的,没缝隙。可那声音没停,‘咯吱咯吱’,越来越响,像在挖洞。我壮着胆子,敲了敲坛子,说:‘老王头,你咋了?’没人应,可刮擦声停了。我松了口气,寻思兴许是幻觉。”
“可刚坐下,声音又来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这次更清晰,像指甲在里头划拉,‘沙沙’响。我吓得腿一软,差点儿摔地上。我跑出灵堂,又喊老李头。我说:‘老李头,这回真邪乎,你快来!’他骂骂咧咧地来了,说:‘你小子胆儿咋这么小?’他听了一会儿,脸色也变了,低声说:‘这……这咋回事?’”
“我们俩守着坛子。”成殓妆的声音抖起来,“半夜三更,坛子突然‘砰’地一声,像要炸开。我们吓得退后一步,坛子没动,可里头的刮擦声更急了,像在拼命挖土。老李头哆嗦着说:‘快去找张半仙!’张半仙是村里的神棍,啥邪乎事儿都找他。”
“我跑去张半仙家。”他喘着气,“我敲门喊:‘张半仙,快来救命,骨灰坛里有怪声!’张半仙眯着眼,抽着烟,慢悠悠地说:‘骨灰动,魂未散。得超度。’我问:‘咋超度?’他说:‘得开坛,念经。’我寻思这得花不少钱,可老李头咬牙说:‘花!钱算啥,命要紧!’”
成殓妆苦笑,“第二天,张半仙来了,摆上香案,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