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官,言重了,要是没有你们恐怕连这禅达都保不住了啊,老朽就在这儿祝你们凯旋而归!”
老乡绅一脸感慨地说道。
这一番话,其他人听了只是微微点头,并未有太多感触。
唯独蛇屁股马大志,却浑身一震好像触电了一般,这话让他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,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。
这一举动,让蛇屁股想起了他们参军时的情景。那时,他的族老们对他们这些年轻人寄予了厚望,临行前,族老们紧紧握着他们的手,语重心长地嘱咐道:
“后生仔们,到了战场上,可千万别害怕日本仔啊!契仔才不敢打日本仔,见一个,就给我杀一个!”
正是因为这句嘱托,蛇屁股才会在战场上如此拼命,即使部队被打散后,他宁愿在禅达当一个溃兵,等待整编,也不愿意回到他那从未被日军占领过的梅州老家,与他一同参军的人,几乎都已经战死沙场,他实在无颜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。
就在这时,坐在他身旁的不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他,好奇地问道:
“做么子呢?”
蛇屁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,他连忙定了定神,掩饰道:
“没系情啦,风大眯眼睛了!”
说完,他还故意眨了眨眼,好像真的是被风吹得不舒服似的。
“龟儿子,听他狗日的鬼扯嘛,我看他狗日的,是想家了!”
要麻一脸不屑地开口说道,然而,他的话音刚落,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众人都默默地低着头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是啊,自从七七事变爆发以来,他们已经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了六、七年之久。在这漫长的岁月里,谁能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呢?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他们的家乡或许还没有被日本人侵占,但像迷龙和李连胜这样的东北佬,却已经背井离乡十余载。他们远离故土,漂泊在外,连何时能够重返家乡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这短暂的沉默,仿佛是对战争残酷的无声控诉,也是对家乡深深的眷恋和思念。然而,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,伤感过后,生活仍要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