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清澈透明,哪里还有半分迷离朦胧。
在幽暗月色下,那一抹如幽蓝深湖的眸光,显得格外闪耀精明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三日,转瞬即逝。
群山万壑,层峦叠峰,昔日了无人烟的时错崖,今日却万人空巷,人头攒动。
山岚水绿,天水一色,两侧是断层可怖的万丈悬崖,唯有中间一处,容得云台一座,青石两两。
“师尊!!”
人群外,顾松年声嘶力竭的喊叫着,脸庞因太过用力而涨红,声涕俱下,肝肠寸断。
“宗门不公,掌门不义,堂堂天下第一宗门,不分缘由,不定对错,只守成规,可悲可叹,可笑至极!!”
“今日尔等辱我师尊,来日我必尽数报还,一群趁人之危的小人,丑陋愚蠢,自私自利,恶心发烂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云台之下,顾松年慷慨陈词,几乎把玉宇琼楼骂了个遍,而云台之上,早已是血色斑斑,一片狼藉。
江潮白奄奄一息的睁眼,看着台下一幕,淡然一笑,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皆无,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像水汽之神心疼轻抚他的脸庞留下的残影。
“啪——”
一道清脆悦耳的声响传出,却震得人内心恐惧。
“……十八”
危御表情严肃,无情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,兢兢业业的站在那,报着行刑次数。
若是离得再近些,不难发现,此刻故作镇定的他,握在碎骨上的手,仿佛在拿着什么烫手的山芋般,止不住的颤抖。
…………
“咳咳…”
江潮白喉咙发紧,一口血涌了出来,呛咳不止,血液淌落衣襟,染红大片锦绣。
“师尊!!!”
顾松年再也忍不住,他奋力挣扎,想要跑到行刑台之上,奈何御士环抱,挣脱不了桎梏,嗓子已经沙哑不堪,几乎说不出话来,沙砾之音喊破天际直上云霄,人神共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