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白孟妤说要和他做朋友……
梁俊义在口中反复咀嚼着“朋友”两个字,把血染的护腕摘下。
在那布料之下,暗红色的染料,勾勒出某人牙齿的形状。
曾经离别时带着怨气的齿痕,被梁俊义永远的留在了手腕上。
说什么两清,他绝不接受。
朋友?
没有朋友,会把这样的纹身留在身上。
护腕被丢进垃圾桶里,梁俊义用绷带一点点把这印记遮掩,才走出门去。
病房里不只有医生护士在等他。
tir先向梁俊义表态:“关公犯了规矩,架势堂不会饶过他,至于你,梁俊义。”
tir摘下墨镜,露出自己另外一只灰白色的眼睛,像是一种真诚的袒露:“你要不要跟我?”
可是他刚刚才对白孟妤说,要一直跟着她……虽然又被拒绝了。
tir身后的门板微开,探进来个梳着双马尾的脑袋。
白孟妤对梁俊义鼓励似的眨了眨眼,隔空点了点他的胸口:遵循你自己的心。
被庙街龙头亲自养在身边,和做一个小小马仔,那可是天壤之别。
地位和身份上一下子有了质的飞升。
梁俊义的犹豫没有持续太久:“我愿意!”
他俯下身,想要给tir行礼,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:“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白孟妤离开病房门口,挥舞拳头,小小声的“耶”了一下。
龙卷风才把信一抱到空病房去继续睡。
廊外的狄秋见这个小丫头在此处独自兴奋,问她要不要也去休息:“还想着今天去城寨给你过生日,没想到乱糟糟的出了这么多事,不如正好去我那里。王姨的手艺好,给你摆桌生日宴。”
白孟妤也在外面奔波了一天,信一都去睡了,她也不太撑得住。
靠在狄秋怀里,头一点一点的:“谢谢秋叔叔呀,可是你送我的裙子,我还没有试完呢,全都好漂亮。而且……我今天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很大一部分了,就不需要那么正式了。”
狄秋听她说话都带着拉长的尾音,字和字粘连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知道白孟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