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可是辛苦拉车赚来的卖命钱啊!
没日没夜的跑下去,一个月能赚30块。
可是七成要上缴车行,还要额外缴纳保护费,辛苦一个月也剩不下几块钱。
黄包车夫的命运很悲惨,一直要跑到身体衰竭倒地而亡,通常都活不过40岁。
可是为了养家糊口,也只能咬牙跑下去。
现在看到代表巡捕过来,即便再不舍也只能咬牙上供。
要不然惹恼了巡捕,连赖以为生的辛苦钱都赚不到。
说不定还要被抓进去关进牢里遭受虐待,九死一生很难有机会再活着出来。
甚至曾经有一个纵火犯听闻要被关进西牢,竟然选择了自缢!
足见租界百姓对巡捕和西牢的恐惧。
而且这些穿上巡捕衣服的帮会分子,手段更是狠辣多样!
所以只要饿不死,都只能老老实实缴纳管理费。
陈志飞背负双手,警棍有节奏的在身后晃动。
斜着眼睛瞥了一眼,脸上闪过一丝不屑。
冷笑道:“以后都叫我陈巡捕!还有,收钱这种小事儿是我堂堂一级巡捕干的?以后把钱直接给郭少安巡捕!”
下巴昂起,摆出一副老大不屑直接收钱的架势,把痞子的嚣张形象展现淋漓尽致。
几个黄包车夫愣了愣,粗糙的脸上露出迷惑之色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混码头出身的飞哥心狠手辣,还雁过拔毛贪婪无比。
收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。
甚至还敲诈勒索,趁机揩油水。
今天怎么钱送到面前都不接,还推给别人了?
其实,陈志飞心里也很无奈。
对这种压榨底层普通百姓的行为,是很厌恶的。
只是他人微言轻,目前还没有能力改变什么。
在大势面前妄图螳臂当车,挡了别人的财路。
恐怕第二天就会被人打包沉进黄浦江!
陈志飞不想在保护费的问题上纠缠,开口询问道:“你们谁叫刘猛?”
说话的时候,一手叉腰,一只脚踩在黄包车的拉杆上。
把前身惯有的嚣张展现淋漓尽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