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卫国部成功摧毁哈尔滨平房区细菌基地,击毙日军中将石井四郎。现日军关东军三个联队围剿,周部伤亡过半,正向热河方向突围。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已派兵接应,然敌封锁严密,恐难突破。望贵部……”
纸边被攥出裂痕,周善渊喉头滚了滚,突然一脚踹翻了重机枪架。铁架砸进泥地里,惊得陈铁柱倒退两步。他从未见过大当家这般模样:眼眶赤红如染了血,下颌咬得青筋暴起,却偏偏咧开嘴笑出了声。
“好!好个周卫国!他娘的连石井四郎都宰了!”笑声震得山雀惊飞,下一瞬却化作低吼:“点人!四百精锐,带足弹药,把新缴的迫击炮全架上!”
“大当家,咱真要……”陈铁柱话没说完就被揪住领子拎了起来。周善渊鼻尖几乎顶到他脸上,吐出的字带着铁锈味:“那是老子在关二爷面前磕过头、喝过血酒的兄弟!他敢捅天,老子就敢给他补窟窿!”
东北,长白山脉。
周卫国蜷缩在冰窟窿里,刺骨的水浸透棉衣,伤口泡得发白。身后追兵的狼狗吠叫忽远忽近,他数了数弹匣,还剩三发子弹。窟窿外传来窸窣响动,他猛地举枪,却见一张冻得青紫的脸探进来——是特战队仅存的医护兵小六子。
“队、队长……”小六子牙齿打颤,怀里死死搂着个铁盒,“石井老鬼的实验数据……俺带出来了……”
周卫国抓过铁盒塞进贴身口袋,掌心触到小六子胸膛时才发觉不对。棉衣下黏糊糊一片,那孩子竟用绷带把铁盒绑在了自己肚子的枪伤上。他刚要开口,远处突然炸起一声手雷轰鸣。
“走!”周卫国拽起小六子就往密林深处钻。身后雪地上拖出蜿蜒血痕,像一道猩红的指路标。三百人的特战队,如今只剩十七人。他们用绑腿缠住冻烂的脚,用雪团塞进饿瘪的胃,却始终攥着那个比命重的铁盒——那是731部队活体实验的罪证,是千万冤魂的控诉。
“队长,你说大当家会来吗?”小六子突然问。少年眼里还烧着最后一点光。
周卫国没回头,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他嘴里:“那王八蛋说过,老子要是死在外头,他就把老子坟刨了鞭尸。”
七日后,热河边境。
周善渊趴在山梁上,望远镜里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