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,却透着一股无奈的压抑。
暴风雪冻死了牲口,麻疹又闹得人心惶惶,终究是伤了元气。
村支部排着长队,村民们伸长脖子,等来的却只是每家每户一小袋勉强够包顿饺子的白面。
“就这点?还不够塞牙缝的,去年好歹还有口肉呢!”有人忍不住抱怨。
“嘘!小声点,听说这还是刘主任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呢。”
“唉,能有口白面吃就不错了,还指望啥?”一个老汉吧嗒着旱烟,满脸皱纹写着无奈。
“可怜那几头牛,开春耕地都成问题喽!”
“早知道我们就不给苏婉送谢礼了,她倒是舒服了……家里的粮食比我们都多!”
议论声虽低,却清晰可闻。
苏晚晚并未多言,她知道即便自己救了那么多人,人心的嫉妒和偏见也依然存在。
至于村民感激送来的粮食,不到万不得已苏晚晚不会动。
思来想去,她拿出一些之前换来的红糖,和了些玉米面,蒸了几屉香甜松软的红糖发糕。
发糕出锅,香气馋得人直流口水。
“冬生,小霞,你们俩把这些发糕,给村里有娃娃的人家送去,每家两个,多了没有。”
苏晚晚把发糕分装好。
“妈,那……白婶家送不送?”冬生迟疑地问。
苏晚晚摇摇头,“她家就算了。”
冬生和小霞提着小篮子,挨家挨户去送发糕。
孩子们得了甜食,都欢天喜地。
大人们也纷纷道谢,夸苏婉懂事。
白婶家的院子里,二狗坐在门槛上撒泼打滚。
“我也要吃发糕!我也要吃红糖的!”
白婶闻着空气里飘来的甜香,馋得直咽口水。
可一想到自己之前是怎么辱骂苏婉,还要挟她过来跟他们一起隔离的,那张老脸就臊得慌。
她狠狠瞪了二狗一眼,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人家凭啥给你送?”
二狗哭得更凶了。
白婶心烦意乱,“嘭”地关上了门,将哭声和香味都隔绝在外。
除夕夜,外面寒风呼啸,苏晚晚的小屋里却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