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愣住了。
这孩子,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?
她和周卫东之间清清白白,不过是偶遇时说几句话,连之前答应给他讲故事都因避嫌暂时搁置了。
“冬生,你听妈说……”
“我不听!”陈冬生猛地用被子蒙住头,声音闷在里面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,“你们都喜欢他!都喜欢他送的煎饼!他一来你们就高兴!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比爸好?是不是想让他当我们的后爸,然后就不要我们了?!像以前一样?!”
最后那句带着恐惧的质问像冰锥一样扎在苏晚晚心上。原主苏婉曾经无数次说过要扔掉他们这些拖油瓶的话,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冬生心里。
“冬生!”她喊了一声,心疼又无力。男孩紧紧拽着被子,缩成一团,拒绝任何沟通。
傍晚在何惠民那里碰壁的挫败感,骑车回来吹了一路冷风的疲惫,此刻再加上大儿子深深的误解和抗拒,苏晚晚只觉得身心俱疲,空腹加上焦虑,胃里开始绞痛。
【陈冬生对你的憎恨值飙升,9!8!10!11!】
系统提示音响起,数值在11停住,没有再增加。
这孩子只怕是被原主折磨惨了,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。
他害怕改变,害怕再次被抛弃。
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,逼迫沟通只会适得其反。
她默默走到灶台边,翻出仅剩的一点炒米,倒进碗里,用刚烧开的热水冲泡。
焦香的气息伴随着氤氲的热气在简陋的屋子里弥漫开来,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苏晚晚端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热乎乎的炒米糊,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。
原主留下的烂摊子,不仅是物质上的贫困,更是孩子们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痕。
对于冬生,她应该给予更多的耐心、理解和时间。
她绝不能让这个误会毁掉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。
吃完炒米,简单洗漱后,苏晚晚躺在炕上,却毫无睡意。
麻疹爆发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,何惠民冰冷的拒绝和误解,冬生那双充满恐惧和委屈的眼睛,像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头,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