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燕指尖揪着衣角,想起了她埋在村长家后院的卫生所钥匙。
白婶的丈夫是她爸大堂兄的老婆,算是近亲,平时也挺向着她的,可这钥匙……她要是钥匙拿了出来,白婶会不会把她给卖了?
但见二狗的脸色越来越差,像是要出大事的样子,李春燕紧拧着眉头凑到白婶耳边。
“您快别哭了,跟我走,我有办法!”
白鹿村卫生所。
【秋实消化道大出血倒计时:41小时18分】
苏晚晚几乎是撞开卫生所的门,抱着虚弱的秋实冲了进去,“大夫!救命!我儿子得了钩虫病,您这儿有阿苯达唑或者甲苯达唑吗?他已经吐了三天了,快不行了!”
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的赤脚医生何老从桌前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锐利的目光在她和孩子身上扫过:“莫慌!把娃娃抱过来我看看。多大了?除了吐,还有啥症状?”
“五岁了!他手脚和脖子上都有红疹子,痒得厉害,有些被他抓破,已经流脓了!”
苏晚晚赶紧把秋实放在诊床上,解开他脏兮兮的棉袄。
何老仔细检查了秋实身上的皮疹,又按了按他的肚子,听了听心肺,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“胡闹!这病都拖成这样了才送来?你这个当妈的咋当的?再晚点,神仙都难救!”
苏晚晚满脸羞愧和焦急,眼圈泛红,哽咽道:“对不起,大夫,都怪我……我是从玉牛村过来的,我们村的胡医生回老家探亲一直没回!我本来想带他去公社卫生院,可是……去公社的路塌方了,过不去!”
“塌方了?我知道。”何老眉头微蹙,显然也听说了此事。
他没再过多责备,毕竟救人要紧。
他解开秋实的裤子看了看,又翻开他的眼睑,“看这症状,确实是钩虫病,而且不轻。贫血,营养不良,还有这皮疹……是幼虫移行性皮炎的典型表现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转身从一个药柜里拿出一根干艾条递给苏晚晚:“先用这个,点燃了给他熏熏肚子和痒的地方,能缓解一些。熏艾灸,你会吧?”
苏晚晚虽然主攻西医,但母亲是中医养生爱好者,耳濡目染下也懂些皮毛,连忙点头:“我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