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婶抱着蔫头耷脑的二狗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咚咚直跳。
这孩子脸色咋越来越黄?
刚才还只是哼哼唧唧,现在连哼的力气都没了,软趴趴地靠在她身上,小脸蛋烫得跟刚出锅的烙铁似的。
白婶猛地想起刚才冬生指控的话,还有周卫东那句“消化道大出血”,一个激灵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钩虫病?呸呸呸!童言无忌!俺家二狗皮实着呢!”
她嘴上硬气,心里却慌得一批。
肯定是吃坏了肚子,对,就是吃坏了肚子!
可看着二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那蜡黄的小脸泛着死气,嘴唇都开始发白,她这心啊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了,七上八下的,快喘不过气。
“哇——”
二狗突然猛地弓起身子,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酸臭味的黄褐色液体,溅了白婶一身。
白婶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慌了神,抱着二狗的手都在抖。
“二狗!我的儿啊!你咋了二狗!你别吓妈啊!”她声音尖厉,带着哭腔,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嚣张气焰。
她扭头看向旁边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林茜和李春燕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林知青!春燕!你们都是文化人,快给出个主意啊!二狗他……他好像真病了!这症状跟秋实那小兔崽子一模一样啊!”
李春燕嫌恶地往后缩了缩,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
林茜皱紧眉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强作镇定:“你看我干嘛,我又不是医生!不过,我记得黑驴村好像有个挺厉害的赤脚医生,叫何惠民,医术不错,要不你抱孩子去那看看?”
“好好好!去黑驴村!”白婶像是得了圣旨,抱起二狗就要往外跑,可脚下猛地一顿,哭丧着脸,“我咋去啊?拖拉机坏了,村里唯一的自行车,还被苏婉那个丧门星骑走了!我这腿走过去,二狗还能有命吗?”
“苏婉!都怪那个苏婉!”白婶气急败坏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捶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她自己儿子病了就算了,还把我家二狗也传染了!现在好了,她把车骑走了,断了俺家二狗的活路!我家二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扒了她的皮!我跟她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