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万星停在他面前两步远,锁链垂在身侧。
不是,第一次见有人哭,万星还以为这里的人没有泪腺呢。
少年从工装裤口袋掏出半包压缩饼干,塑料包装袋被揉得哗啦作响。
他双手奉上珍贵的事物,哽咽到含混不清地说:“真的不是跟踪你,我以为你也是来抓我的人,对不起。”
万星接过饼干,发现包装袋上写着花生味。
怒气消了大半,行,小孩子的错误可以谅解,看在饼干的面子上。
万星用嘴迅速撕开包装,将坚硬的饼干塞进嘴里不断咀嚼。
少年说着用扳手指了指楼上,“四楼机房有批老式医疗舱,您也可以带走去卖。”
万星不想要这玩意儿,但可以上去看看,如果敢骗她,这小子的脑袋可以成为虫卵的温床了。
锁链突然缠住少年手腕。
万星扯着他往楼上走,生锈的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呻吟。
“姐姐,停一下,求你了停一下,”少年跟不上万星的步伐,双膝磕在台阶上,“好痛…”
万星没理他的求饶,这只是惹怒她的小小代价。
她闻到血腥味从四楼飘下来,混合着霉变的焦糊味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,”万星玩味道,戏谑的舔舐嘴角的饼干残渣。
少年沉重喘息,裤子已经磨破了,露出破皮的膝盖,“我怎么敢,姐姐相信我。”
万星抵达四楼。
机房的门用铁链缠了几圈。
万星抬脚要踹的时候,少年突然蹲下去摸锁孔:“这种老式锁踹了会触发”
门板轰然倒地。
少年默默把后半句咽回去,低头查看锁孔里断裂的铜芯。
真就大力出奇迹。
万星跨过门板,观察房间内部的陈设。
机房堆满覆着防辐射布的医疗舱,形状像竖立的棺材。
少年掀开最近的白布,露出舱门玻璃上干涸的血手印。
他掏出工具开始拆卸控制面板。
万星站在两排医疗舱之间的过道,锁链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痕迹。
“停吧,我不要这些“棺材”,”万星用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