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立极坐在轿子里面,他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琉璃瓶。
琉璃本就是珍贵之物,他手中的这琉璃即便是并不纯粹,充满杂质,但依旧价值千金。
当然,在和瓶中之物比起来,这杂色琉璃就如粪土一般不值一提了。
他想起从京城出来之前,陛下和自个儿见面的场景,他想起陛下对他的那些嘱托,直到现在,他心中都有些不解。
那些人真的不管顾天下人的死活?
当然,最让他不解的,是陛下到底是如何知晓东林党会动手的?甚至连他们具体的计划,陛下都知晓?
陛下到底哪来的力量?
奇怪了,自从叶铭跳出来保魏公之后,陛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,变得有些不可捉摸了。
而不可捉摸,本身就代表着强大。
将这些思绪排空,他低头看了看琉璃瓶,看了看琉璃瓶里面的液体。
有些疲乏了。
但还是别睡了,毕竟这件事,关系他的命运,甚至是他家族所有人的命运。
……
“钱先生,今日黄首辅依旧没有下马车吃饭,而是让人将饭菜送进去,送饭的人注意到,黄首辅面如枯槁,显然这两天,没吃好没睡好。”钱嘉征回报。
钱谦益得到这个消息之后,嘴角噙笑。
“很好,但是还不够,让人扮成山贼,不停袭扰这支队伍,既可以消耗黄立极的心神,同时可以让他们纰漏。”
钱谦益不断微操,这是他出道之后的第一战,一定要打的精彩,打的漂亮才行!
钱嘉征总觉得这个计划可能有点问题,但是想不出问题出在哪,只能去执行。
很快,就有山贼不停袭扰,不分白天昼夜。
这些山贼想要攻破黄立极的队伍,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,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都算得上是精锐,不是这些山贼能够对付的。
但扰乱人心,还是能够做到的,他们就出来打一打,杀两个人,然后呼啸山林,东厂和锦衣卫不熟悉地形,追也追不上,只能无奈。
连带着黄立极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整个人看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。
第五日,离京城不过百里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