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更沉: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裴宛白没察觉他语气中的异样,得意地凑近他,扬起手臂展示那些逼真的伤痕:“这泥是我特意拌了草木灰涂的,衣服是用匕首划的,连这划痕——”
她忽然顿住,因为陆序之正盯着她的手臂,眸色深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“过来。”他忽然放下公文,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指节叩了叩桌沿。
裴宛白不明所以地走过去,却见他拧开瓶塞,用手指蘸了些透明药膏,轻轻点在她手臂的划痕上。
凉意渗进皮肤的瞬间,她才惊觉,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真的受伤了?”
陆序之没答话,手指在伤口上的动作却更轻了。
晨光勾勒出他低垂的眉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:“在军中待了这么多年,你当我看不出真伤与假伤的区别?”
他忽然抬眸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,“下次再这样胡来……”
尾音消散在窗外掠过的晨风里,却让裴宛白的心没来由地怦怦直跳。
她慌忙后退半步,撞上桌角发出声响:“我这不是这不是为了演得逼真些嘛。”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药膏,忽然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,“这是什么?
“雪花愈伤膏。”陆序之将药瓶推到她面前,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,“记得每日换药。”
裴宛白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丝丝凉意,以及陆序之指尖的轻柔触碰,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。
“……”
雪花愈伤膏,涂上便可令肌肤恢复如初,一瓶价值千金。
她微微别过头去,不敢直视陆序之那满含关切的目光,小声嘟囔道:“小题大做。”
陆序之上完药,轻轻放下裴宛白的手臂,却仍未松开她的手。
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一块稍显突兀的泥渍,声音严肃,“往后莫要再让自己这般狼狈。若真要乔装,也该用些不伤自身的法子。”
瞧着一副她不答应便不罢休的模样,裴宛白乖巧应下。
裴宛白看着陆序之,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京城,想起了小遇儿,仔细瞧瞧这父子俩眉眼之间还挺像。
她的眼神中瞬间染上一抹担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