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吗?
“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。”裴宛白淡笑着回应。
吕惜文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,说道:“夫人所言极是。此次水患太过严重,徐州如今百废待兴,修筑堤坝确实困难重重。”
“我虽已出嫁,但也时常担忧父亲忙于公事而耽误了身体,幸好陛下圣明,派了定远侯和您相助。”
裴宛白心中一动,觉得这正是一个深入了解情况的好机会,于是顺着吕惜文的话说道:“是啊,我初来乍到,对徐州的许多事情还不甚了解。”
“方才听吕姐姐所言,似乎对徐州的状况颇为熟悉,不知能否与我多讲讲,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。”
吕惜文大喜过望,“自然,不如夫人去我屋里坐坐?”
裴宛白随吕惜文转入后院,穿过垂花门时,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,惊起廊下两只画眉。
吕惜文的院落布置得清雅别致,窗棂上糊着湘妃竹帘,案头一瓶白梅正吐芬芳,与她素色裙裾上的竹叶暗纹相映成趣。
“夫人请用茶。”吕惜文亲手捧上青瓷盏,指尖蔻丹在茶汤里染出一抹淡红。
裴宛白留意到她腕间的翡翠镯子,看着成色极佳,不像是寻常官宦家眷所有。
“不知吕姐姐可否与我说说如今徐州的状况如何?”裴宛白将茶盏搁在案上,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案头《水经注》。
吕惜文垂眸轻叹,袖中帕子绞成了麻花:“不瞒夫人,入机县衙库房空虚,修筑堤坝的钱粮倒是其次,最怕的是”
她忽然抬眼,目光灼灼地盯着裴宛白,“最怕有人借着赈灾之名中饱私囊,苦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