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彦被扯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他满脸委屈地嘟囔着:“姐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我不过是见这姑娘生得好看,逗逗她罢了,又没干什么坏事。”
想来这位便是吕彦已经出嫁的姐姐。
吕惜文转过身,脸上怒色瞬间褪去,换上一副温和且带着歉意的神情,对着裴宛白微微屈膝行礼。
“这位姑娘,实在对不住,我这弟弟自幼被家中长辈宠溺过度,行事向来荒唐不经,还望你大人有大量,莫要与他一般见识。我代他向你赔罪了。”
裴宛白心中虽仍残留着几分不悦,但见这姑娘举止大方,言辞恳切,与那吕彦的轻浮模样大相径庭,便微微收敛了脸上的冷意。
“无妨,只是年轻人还是应当懂些礼数,以后还望令弟能收敛些行径,莫要再如此轻狂。”
吕惜文连连点头称是,又转过头,狠狠瞪了吕彦一眼,厉声道:“还不快向这位姑娘赔礼道歉!愣着干什么!”
吕彦撇了撇嘴,心中虽满是不情愿,但在姐姐的威慑下,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朝着裴宛白拱了拱手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方才多有得罪,还请姑娘海涵,是我鲁莽了。”
裴宛白轻轻嗯了一声,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。
吕彦被吕惜文连推带搡地赶走,嘴里还不停嘟囔着,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。
待吕彦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吕惜文转过头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。
她看向裴宛白,“姑娘,我瞧着你气质不凡,又身处县衙,想必不是寻常人家女子,怎么会在这县衙之中呢?”
“我是随夫君一同前来,为了徐州水患后修筑堤坝一事。”裴宛白道出来历。
吕惜文美目流转间,已然猜到了裴宛白的身份,不禁轻掩朱唇,“莫非您就是裴相之女,定远侯夫人裴宛白?久闻大名,今日得见,实在是荣幸之至。”
裴宛白颔首示意,算是默认了吕惜文的猜测。
吕惜文眼中满是钦佩之色,继续说道:“夫人深明大义,出资修筑堤坝一事实为善举,令人敬佩。”
“徐州百姓如今能有您这样心怀大爱的人相助,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明明是称赞之语,裴宛白却听出了一种谄媚之意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