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相府灭门惨案……
难不成皇帝是因为陆序之手握重兵,不愿相府和宁王扯上关系?
可是……
突然间,裴宛白脑子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疼,无数混乱的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脑海中翻腾。
上辈子相府灭门的惨状、自己遭受的种种磨难、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小遇儿……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紧紧束缚。
裴宛白双手抱头,脸上血色尽失,身子摇摇欲坠。
陆序之见状,心中大惊,急忙伸手扶住她,焦急地唤道:“裴小姐!”
然而,裴宛白已无法回应,双眼一闭,径直晕了过去。
陆序之抱着裴宛白,心急如焚,大声呼喊:“来人!快去请大夫!”
不多时,王府的大夫匆匆赶来,“这又是怎么了?”
“头痛欲裂,还请快些诊脉。”陆序之赶紧退开让出位子。
大夫赶忙为裴宛白把脉诊断,神色凝重。
陆序之在一旁来回踱步,目光紧紧盯着大夫,急切问道:“大夫,如何?”
大夫微微皱眉,恭敬回道:“王爷,这位姑娘脉象紊乱,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,导致气血上涌,才会突然晕厥。”
“不过并无性命之忧,待我开一副安神药,让姑娘服下,日后好生调养,待她醒来,切莫再让她情绪激动。”
陆序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吩咐管家下去煎药。
榻上的裴宛白指尖突然陷入被褥,冷汗浸透的里衣贴着脊背,在梦魇中不断挣扎。
她看到相府门前血流成河,尸横遍地,刑场之上父亲青灰色的官服被鲜血染红,母亲鬓间的玉簪在刽子手扬起的刀光中碎成齑粉。
“爹!娘!”她想扑过去,却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脚踝。
四周的百姓举着火把欢呼,火光映得父亲脖颈处的血珠像散落的珊瑚。
母亲临终前望着她的眼神,分明是让她快走。
场景突然扭曲,雕花大床变成了燃烧的梁柱。
小遇儿蜷缩在角落,火苗舔舐着他藕节似的小腿。
裴宛白想去抱他,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“救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