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形矫健,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自如。
虽只匆匆一眼,但裴宛白敢断定,那人定是陆序之。
就在此时,陆序之似有所感,突然回头,他的目光穿透嘈杂慌乱的人群,与裴宛白交汇。
四目相对,裴宛白微微启唇,嘴里吐出两个字,“跟上。”
陆序之看明白了裴宛白的意思,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,轻笑了一声,随后对身旁之人道,“十影,吩咐下去,本王暂时留在京城。”
身旁之人一席粗布麻衣,手里拿着根扁担,闻言抬眸,“王爷?”
“退下吧。”
十影身形一闪,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裴宛白迅速放下车帘,对车夫低声地吩咐道:“去旁边的小巷,快!”
车夫心领神会,正要驾马离开,却被喝住,“马车里的是什么人?站住!”
裴宛白心中一凛,撩起车帘,只见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,身着黑色劲装,神色带着几分跋扈。
裴宛白一眼便认出,此人是成王府的侍卫统领赵虎。
她记得前世在陆明朗的授意下,赵虎及他手底下的人,遇见她便处处刁难,言语之间便让她声名受损。
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直视着赵虎,并未从马车上下来,语气冰冷道:“赵统领有何指教?”
赵虎见裴宛白并未将他放在眼里,心中不悦,也不敢太过造次,冷哼一声道:“方才城中有朝廷要犯逃窜,王爷有令,务必对过往行人仔细盘查,还望夫人莫要阻拦。”
裴宛白秀眉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赵统领,你这话说得可就奇怪了,难道我还会窝藏贼人不成?”
赵虎脸色一沉,“王爷之令,卑职不敢不从,还请夫人下车,容卑职检查一番。”
说着,他便从马上跃下,往裴宛白的马车方向走来,手伸了过去。
“赵虎,你敢?”
裴宛白怒意横生,冷冷地盯着他,“不知道你家世子身上的伤还好吗?看来他是挨的板子还不够多,竟还学不会管教手底下的人?”
“是非要逼着我去告御状,让他再挨上几下吗?”
赵虎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,脸色变得煞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