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闷哼都来得及未发出,便彻底没了气息,鲜血缓缓从咽喉处渗出,洇湿了身下的地面。
裴宛白看着蔡嬷嬷的尸体,眼中的恨意稍稍减退了几分,“把她扔到山谷里喂狼,莫要脏了这马车。”
阿九应了一声,迅速将蔡嬷嬷的尸体拖出马车,朝着山谷方向走去。
不多时,阿九返回,身边却多了一个人,那人脸上覆着银白色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借裴小姐的马车一用。”
熟悉的声音让裴宛白一下就听出来此人是陆序之。
她眼神疑惑,“这是?”
“回京,方便载一程吗?”陆序之指了指马车。
裴宛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,但眼下人多口杂,只能先让他上了马车。
她看向昏迷的沈老夫人,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把她抬到另一辆马车上,继续赶路。至于那个死了的,就说是匪徒杀的。”
车队重新启程,一路朝着京城疾驰而去。
马车内,裴宛白和陆序之相对而坐。
“王爷不回雍州了?”她好奇出声。
“暂时不回了,有人对本王痛下杀手,不查清楚本王可睡不着觉。”
陆序之语气多了几分调侃,“不过本王不方便露面,这几日便麻烦裴小姐了,行个方便?”
他都这么说了,裴宛白想着当做顺水人情也行,“怕是要委屈王爷几日了。”
紧赶慢赶,两日后车队才抵达京城。
陆序之离开后,裴宛白先是差人快马加鞭回侯府通报,随后将沈老夫人送去了京城最大的医馆济世堂,从始至终她都表现出一副悲痛欲绝又自责不已的模样。
“都怪我,若是我早点赶过去,怎会让母亲如此遭罪……”
裴宛白哽咽着,眼中泪光闪烁。
济世堂的坐诊大夫不由得安慰道,“夫人不必太过伤心,您一片孝心让人动容,上天定会保佑老夫人平安无事。”
没过多久,沈奕泽便神色匆匆地赶到了济世堂。
他的发气息有些急促,显然是匆忙而来。
“母亲怎么样了?”
沈奕泽刚踏入医馆,便急切地朝着裴宛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