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应该由她来掌家,沈奕泽却说怕她辛苦,便只给了她协理之权。
起初裴宛白也不在意,落得个清闲也不错,现在想来,沈家人分明是将她当成外人一样防。
而她想着,不出力,出钱便行了,嫁妆半数用来补贴侯府。
可沈家人丝毫不把她的付出放在眼里,沈老夫人哄骗着她将满香楼的管事换成侯府的人,中饱私囊,不少银子进了侯府的口袋。
马车缓缓停下,裴宛白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。
“夫……夫人大驾光临,可是有事?”刘掌柜匆忙跑下来,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裴宛白目光如炬,扫视了一周,大堂内,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“账本呢?”裴宛白自主位上坐下,声音清冷,语气不容置疑。
查账?
刘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,迟疑了一下,才吩咐账房去取账本。
翻开账本,裴宛白一行一行看下去,脸色愈发阴沉。
她幼时便跟着爷爷看账本做生意,里面有没有猫腻她一眼便知晓。
满香楼换了管事的人后,她便不再过问楼里的事务,却不曾想这些人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,私吞的银两如此之多!
她好好一座满香楼,全用来供养侯府这群畜牲了!
“满香楼就这么大,每月香料用得了多少?多出来这些喂狗吗?”
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从心底蹿起,裴宛白一掌拍在桌上,茶杯被震得晃了晃。
掌柜吞了吞口水,眼前之人显然是有备而来,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,“夫人误会了,满香楼如今客人多了,用料自然也多了。”
裴宛白斜睨着他,话里带着讥讽,“客人多了,盈利怎的不见涨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”
掌柜眼珠子一转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磕头如捣蒜,“夫人恕罪,小的上了年纪,一时不察,让人钻了空子!”
还想甩锅给下面的人?
裴宛白还未开口,一旁的账房见状,插言,“夫人,刘掌柜是侯府老人了,侍奉老夫人多年,求您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!”
拿那个老婆子压她?
“做错了事便拿老夫人来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