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色未明,金殿之内却已烛火煌煌。
大臣们身着蟒袍玉带,冠冕整齐,按照文东武西的序次在大殿外候着。
连祈远迈着大步,身上寒光凛凛的盔甲早已换下,身着紫色圆领袍衫,头戴鹖冠,手中的仪刀轻敲着靴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亲卫,所经之处,群臣下意识避让,这般狂妄的姿态,看得几位骨鲠老臣眉头紧蹙,暗自叹息。
此子如此轻狂,定会搅得朝堂乌烟瘴气!
这时,兵部侍郎趋步向前,谄媚道:“连将军英勇神武,打得那些敌寇不敢进犯,实乃我大祁之幸啊,陛下向来赏罚分明,以将军的功绩,加官进爵怕是指日可待,日后还望将军多多提携。”
连祈远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之色,故作谦逊道:“陈侍郎过誉了,连某不过是为陛下尽忠,为大祁效力罢了。”
大理寺少卿应和道:“将军实在是过谦了,如今放眼朝堂,论军功,论谋略,何人能出将军左右?”
众臣纷纷点头称是,一时间,金殿外的阿谀奉承声此起彼伏。
连祈远听着这些奉承的话,面上虽不显得意,但心底早已飘飘然。
这就是掌权者的感觉,是他过去几十年未曾深切体验过的感觉,待他成为北疆王,往后还有谁敢看不起他!
他要拜王封侯,大权在握,要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。
龙椅之上,明武帝神情威严,目光如炬地看着底下的群臣,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连祈远。”
明武帝幽幽开口,目光久久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连祈远趋步向前,撩开衣袍下跪,“臣在。”
他静静地等待着诏书里提及的述职嘉奖,是何嘉奖?
金银财物?
加官进爵?
亦或是兵权?
他感觉心跳声正在敲击着他的耳膜,心底那股子期待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过了许久,明武帝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冷冽,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:“连祈远,你可知罪?”
连祈远心中咯噔一下,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,全身的肌肉紧绷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