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下有知,会不会感激他这个儿子。
“那你可曾记得跟我娘承诺过的话?”
齐玉移开视线,神情难堪又微愠:“那时我是处于感激之情做出的承诺,不过我现在知晓了情爱,容夫人的恩情我以后会偿还的,那些话你就忘了吧。”
楚执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:“好啊,既然齐公子这么说,那我们有些事情也该算清楚了,毕竟往后可是一点关系就没有了,总不能让人白占便宜吧。”
齐玉拧着眉看她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我何时占过便宜了?”
楚执柔淡淡一笑,并未回话:“迟春,你去账房把这些年的账本统统拿来,不然我们齐公子揣着明白装糊涂,那可不好了。”
一时间,齐玉的面色青红交加,楚执柔的行为彻底将他从云巅拽了下来,自尊心也仿佛被她踩在泥里,屈辱又愤怒。
齐玉本以为她是最顾大局,识大体的,没想到也是这般心胸狭隘,争风吃醋,一点比不上嘉柔的温柔体贴。
齐母听她这么说,一下子急了,打着圆场:“柔儿啊,一家人说这样的话多伤感情啊,你看玉儿他也中了进士,将来也能帮衬着你姐弟俩,你一个人维持着这么大个家多不容易啊。”
齐母确也是个人精,把话说到了前头,你将军府没人了,就一个空壳子,哪守得住这么大的家业,往后还不是要事事仰仗着他们齐家。
只能说她果然是小地方来的,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将军府世世代代征战沙场,这积累的家底和威望就远不是一个进士可以比的,更何况当今陛下重视武将,楚家父子又是为国捐躯,陛下哪里会寒了臣子的心。
在这京城里,盘根错节,哪有她想的那般轻松。
以为攀上长公主就可以平步青云了,实则长公主除了个尊贵的身份并无实权,且当朝驸马不可入朝为官,也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后悔,寒窗苦读十几年,满腔抱负却只能成为一个附庸品。
“小姐,账本都在这了。”吃春抱着厚厚的一摞账本放到楚执柔面前。
“好,那我们来算一下账吧。”
一番敲打盘算后,楚执柔放下手中的算盘,淡淡道:“这些年你们母子二人的吃穿用度共计六千四百五十七两二钱,抹去零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