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时随地宗室,但是与皇帝一脉隔得很远,能力并不算出众,之前也不受重视,不过在禹州一个荒凉地方只求平安过活罢了。
这两年两王相争,他也不敢牵涉其中,更从没想到一个皇位就从天上掉下来砸他头上。只是如今形势凶险,他手上没几个人马,如何去与根基颇深的两王相争。
他的儿子赵策应张了张嘴,只是没说话。他天资颇高,只是原来受困于身份,只能与父亲一起困守禹州,心里不是不遗憾的。
如今一个通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,他自然想要,但若是他来劝,就显得权欲太重,如今并不合宜。
却只听见旁边墨兰已经开口:“殿下,此事已经不是您愿不愿意了。”众人一时回过头去看她,墨兰长相更像林小娘,是空灵蕴藉,娇柔温婉的美人。
可此时她脸上还带着鲜血,是刚才用金簪刺杀叛军拔出来时喷溅到她脸上的,显得十分反差。
蕊初和长枫脸上此时都还有残留的惊恐,墨兰的声音却十分平静,她冷静地继续说:“兖王既然能派兵追杀蕊初,就说明他已知晓血诏一事,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殿下的。只有奋力一搏,拨乱反正,殿下与家人才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赵宗全果然犹豫了,身边他的小舅子已出声附和。墨兰继续鼓动道:“我们出城时,只有这几个叛军追来,五城兵马司并未意动,想来兖王不过是调动了一些私军,想办法埋伏在了宫里。
蕊初女官还带出了虎符,殿下借此调动大军进京勤王护驾,必能大破兖王。天数茫茫不可逃,此乃乾坤定数,天命所归,还请殿下顺应天意,救社稷于水火。”
墨兰这是威逼加上利诱,众人本来道三分犹豫都一下消散,一起跪下道:“请殿下顺应天意。”
赵策英格外多看了墨兰一眼,也顺势跪到地上。赵宗权注视着自己的儿子,他是知道赵策英天赋才智都远胜自己这个父亲,不过是因为这个尴尬的身份,被和他一起困宥于禹州这个偏僻地界。
赵宗权不由得长叹一口气,墨兰说的有理,今日他们横竖是逃不过去的,只有拼死一搏,说不定真能改换天地。
于是只道:“罢了,勤王护驾乃臣子本分,太不太子的先不提,咱们先去调动禁军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