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柏看墨兰确实坦荡,略放下些心道:“我知道了,四妹妹…”他看着这个小他许多的妹妹,家里连他母亲都怵他,可墨兰在他的气势之下却毫无动摇。
他一面庆幸这次母亲乱拳倒榨出了这摊事,能让他先有准备,一方面又有些担心,墨兰表现出的能力心性远不是如今家里人可以拿捏的。
墨兰知道他的防备,正好,她就希望长柏能对她有所戒备,有戒备就是看重,以长柏性子,必然不会再轻易对他们下手了,一个消息换个安稳也好。
于是起身告退道:“想来哥哥有事要处理,我就先告退了,哥哥若是要告诉父亲,只说自己偶然发现的吧,我们就不搅和到里头了。”长柏颔首,墨兰也就回去了。
其实墨兰确实搞不懂大娘子闹这一出是图什么,她要是能狠狠心,直接把林小娘送走,盛竑回来也不能拿她怎么样,还算是有点收益。
如今闹成这样,眼见着盛竑要是回来必然要怪她,她除了出一场气,没有丝毫收益,可能还要带累孩子,只能说蠢人有时破坏力比坏人还大。
家里如今暗潮汹涌,长柏亲自带着人去查利子钱一事,虽然墨兰说的信誓旦旦,还拿出了实证,可到底要他亲自核实才放心。
另一边,盛竑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,这次他倒不是因为长枫的酒后失言被关在宫里,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惯性使然,他这次是无辜受累。
如今朝堂上关于立储的争论不休,皇帝越是压制,言官却越是逆反。他本来只在礼部,负责礼祭小事,他又一向谨小慎微,本与他无关。
哪知他的几位同僚,自诩维护礼仪道统,倒在公干间隙争论起来了,司礼太监来拿东西时正好听见,回去就禀报了皇帝,惹得龙颜大怒,把他们五六个全部圈在宫里。
盛竑因为没人听见他议论过,因此一开始都没人管他,他自己被关着,没吃没喝的,仔细寻思一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当时那些同僚们讨论时他不愿参与,没想到还是没逃过,只祈祷皇帝仁慈,明察秋毫,不要把他牵连进去。
被关了两日,只有一个小太监送来一顿饭,给他饿的头晕眼花,正觉得万事休矣,却突然有人推门而入,竟是皇帝带着几个内监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