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第二日一早就到了长柏院子里,长柏也已经在等她了,两边坐定,长柏就主动问道:“四妹妹昨日说有一事涉及我娘,如今可以如实说了吧。”
墨兰拿出准备好的几张纸,里面有几张借条,额度不大,都是墨兰用私房钱让长枫赎回来的,墨兰递到长柏手上,开门见山地道:“大娘子的姐姐,康姨母借着咱们府上的名头,在放利子钱,这事儿大娘子也知道,还参与其中。”
这话如惊雷般劈在长柏身上,他骤然起身,凳子都被碰出吱啦一声,连墨兰手上的纸都没去接。
墨兰看他这样子,只把那借条放在桌上,淡定道:“这几张都是最小的,我叫人赎了了回来,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,多大的。
那些借钱的人里,不乏一些老实庄户,就我打听到的消息,如今虽然还没有到逼死人的程度,可是也已有人家变卖家产了。”
长柏双目充血,从牙缝里问道:“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。”墨兰只是坦然对他一笑:“大娘子不也派人盯着林栖阁吗,康姨母行事并不隐蔽,而且把盛家顶在前头,只要稍加注意,很容易就打听到了。”
长柏看着墨兰的眼神充满防备,质问道:“你原本要用这东西来干什么?”墨兰从容道:“哥哥放心吧,我好歹读了这些年的书,知道厉害,本来最多把这东西交给爹爹。”
看着长柏神色稍微缓和,才继续道:“只是昨日哥哥相助,我自然兑现承诺,这事儿哥哥自己处置也好,告诉爹爹也罢,我绝不多嘴,只当不知道,我保证我小娘也会如此。”
长柏沉默地把那借据拿起来握在手里,看着上面的重利和血红的手印,不由攥紧了拳头,墨兰没管他什么脸色,继续道:“昨日多谢哥哥相助,如今长枫哥哥有了出路,我与我小娘只想过好自己的安生日子,今后也仰赖哥哥,多劝劝大娘子,不必与我们计较。”
长柏颓然地放下手道:“此事涉及重大,待父亲回来,我会亲自与父亲说,也多谢你提醒我。”
墨兰微微一笑:“二哥想明白就好,只是我提醒哥哥一句,大娘子想是深信康姨母,只是从这事儿上就能看出来,她不怀好意,甚至想拉咱们整个盛家下水。哥哥处置家事之余,不要忘了提醒大娘子也防备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