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家才到汴京不久,根基也还不稳,因此交际并不多。大多是老太太旧时相交的好友。余老太太也不时带着嫣然来家中做客,嫣然与她们几姊妹都还处得来。
墨兰是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妹妹,比起盛家诸位姐妹,她的境遇才真算得上是狼环虎伺,可是性子仍然温柔和善,与人相交也从无嫡庶尊卑的偏见。
如今她看着明兰坐着都打瞌睡的样子,不由有些好奇又好笑的问墨兰:“四姐姐,六妹妹怎么困成这个样子。”
墨兰把明兰手里握着的绣绷轻轻抽出来,怕她扎到手,稍稍对嫣然道:“我也不知道,这几日先生课业不多,也没罚她呀。”
说着把绣绷翻过来一看,不由一笑,“只怕是熬夜做这个了,前些天如兰要她做个荷包,昨儿还催了呢。”
嫣然是知道明兰处境,看向明兰的眼神不由带了些同病相怜的情绪。墨兰拉她站起来道:“咱们去那边,帮她绣一些吧,让她在这儿靠一会儿。”
嫣然点头,又给明兰披了件衣裳,才和墨兰换了个地方坐下研究那绣棚,她俩针线都不差,商量着就顺着明兰的进度接着绣起来。
余老夫人看她们几个小姑娘玩得投契,很是欣慰,对老太太道:“你家这几个女孩儿教得好,让人看着就高兴。”
老太太对明兰只有慈爱,看向墨兰的目光却有些复杂,顿了顿才谦虚几句,把话题转回到嫣然未来的亲事打算上。
明兰眯了半晌起来,才知道墨兰已经把她那荷包做了大半,她只用回去收个尾就好了,她接过绣绷,不由有些赫然道:“多谢四姐姐。”
不知为何,虽然墨兰待她还好,她却总有些怵这个姐姐,大约是因为她平日里太过沉稳,不像个小孩。
墨兰只是一笑:“自家姐妹,何必这么客气。”顿了顿还是劝:“也不必这么点灯熬油的,如兰催就催两句吧,犯着困做活,当心伤到手。”明兰也只是怯怯地答应了。
墨兰其实有些搞不清楚她为何如此谨小慎微,林小娘虽然有时搅风搅雨,但都是为了争宠弄权的,犯不着明兰什么事。
如兰虽然平日对谁都疾言厉色,但也就是说话难听,她不过一个姑娘,左右不了别的院子的事。
况且大娘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