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了皇帝似乎不能生了,颖嫔就传来了好消息,或许是她身体确实很好,连孕吐也不曾有,被查出来时已有孕两个月,皇帝很是高兴,许诺孩子生下来就晋她为妃。
颖嫔自己也很高兴,还是一样爱往翊坤宫跑,听如懿讲一些产育的经验。嬿婉没什么所谓,皇帝防蒙更胜于防汉,颖嫔就是能平安生下来也并没有什么威胁。
只是这一日在宫道上,却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下了嬿婉。嬿婉坐在肩舆上,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恪嫔,示意抬轿的太监将她放下来。
她与恪嫔少有交集,见这次对方竟给她恭恭敬敬行了礼,不由奇道:“真是稀罕,恪嫔是有什么事?”
恪嫔也觉得脸烧的慌,可是这事儿已在她心中横梗了多年,因此还是咬牙开口:“臣妾自入宫以来,也是勤谨侍奉皇上,可是一直不得其法。如今…如今已许久未见天颜了。”
嬿婉有些神奇的注视着她,她与颖嫔同时入宫,年纪也相仿,一向争宠取乐,用的都是些蒙古来的新奇玩意儿,算是同类竞争。
颖嫔比她要漂亮些,也更会撒娇,向来恩宠比她厚些,只是这两年皇帝又有新宠,对她们已是平平,没想到颖嫔运气好些有了身孕,倒激起她的争强之心了。
恪嫔还在咬牙继续说下去:“臣妾刚进宫时不懂事,对娘娘多有冒犯,可是如今在宫中待了多年,娘娘多年来圣眷不衰,还能体贴底下人,才感佩娘娘为人,还请娘娘不计前嫌。”
嬿婉几乎要给她鼓掌了,还是这宫里调教人厉害,恪嫔当年进宫时眼高于顶,不止她了,怕是连纯贵妃也不看在眼里。如今受了两年冷落,就也肯折下腰来,向她投诚讨好了。
恪嫔也是有自己的打算,当年入宫时一时行差踏错,彻底得罪了令妃,只好倒向皇后。只是皇后心里眼里也就没有别人,连一向交好的颖嫔,也常挑唆她冲在前头,说些得罪人的话。
反观令贵妃这边,两个高位自不必说了,连木头似的庆嫔婉嫔,也能不时得她眷顾,安排给皇帝伺候笔墨,或是游园赏景。
甚至劝着皇帝将金玉妍留下的永瑆交给了婉嫔养着,永瑆没有继位的可能,因此读书上没人催他,只从婉嫔那学了一手好丹青,母子俩反而还得了皇帝几分青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