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纯贵妃之前留下料理永璜后事,如懿是先一步见的皇帝,只是看皇帝这个样子,想来如懿并没有劝慰到他。
嬿婉还未行礼就被皇帝叫起,只是问道:“永璜的丧仪安排妥当了?”嬿婉回道:“琐事都依例安排起来了,只是还有两件事想请皇上定夺。”
皇帝道一声“说罢。”嬿婉才徐徐回禀:“永璜在时,常常想念母亲哲敏皇贵妃,如今他去了,臣妾想请皇上允准,将他与哲敏皇贵妃葬在一处,也是以慰他们母子之情”
皇帝听了也有些伤感,念起永璜年幼就失去了亲生母亲的情形,点头允了,嬿婉才又道:“第二是永璜的福晋伊拉里氏,自他俩成亲以来,来无论永璜境遇如何,她都尽心陪伴劝慰。
永璜临终前,还放心不下福晋,托付臣妾照拂,臣妾想着,不如许她归家居住,也好让她家里人与她有个照应?”
这次皇帝思考片刻,才点了头。正事说罢,皇帝不由长叹一口气,要找嬿婉倾诉一下他有多么的无辜和身不由己了。
嬿婉走到他身后,如同往日每次皇帝遇到难事时一样,为他轻柔地按着额角,只是这次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,嬿婉眼神却十分冰冷。
皇帝果然开口道:“朕又何尝不心疼儿子,可是永璜脾气太过倔强,这么多年,朕从未再降罪于他。若是他能够想得开,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。”
嬿婉没有搭话,某种意义上,皇帝和如懿真的是很相似的人。严于待人,宽于律己,一旦遇上事情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。
皇帝自顾自的向下说:“朕还记得,永璜是朕的第一个儿子,他出生时,朕也曾十分欢喜。只是他后来渐渐大了,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样子,心思越来越多。”说罢又长叹一句。
嬿婉不愿意顺着他的话说,只是轻声道:“臣妾还记得第一次见皇上时,就是在钟粹宫,臣妾带着永璜永璋玩闹。
那一日皇上夸奖了永璜,他回来拉着臣妾说了许久,臣妾从来没见过他那么高兴的样子,臣妾一直都记得永璜那一日的样子。”
皇帝被嬿婉的话牵动了思绪,似乎真的回忆起了当年他一手牵着一个儿子,看他们亮晶晶的眼睛,认真回答他功课的样子。
许是真的被嬿婉的话勾起了愧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