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贵妃话音里已经有些癫狂,她终于意识到,皇帝已经把永璋当做皇位的挑战者,一个谋逆的乱臣,而不再是他的儿子。
而皇帝绝对容不下一个逆乱臣子的存在,永璋或许真的不能活了。嬿婉没有挣脱开纯贵妃的手,反而反手握住了她,“贵妃娘娘,我只问您一句,您真的只是想保住永璋性命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吗?”
纯贵妃撑起身子跪在床上,痛哭道:“当然,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,都是我愚钝!是我被人骗得,亲手害了我的永璋啊!
只要你能保全我的孩子,保全永璋和永瑢,你要我的命都可以。”
嬿婉跪在床前的榻上,牢牢扶住了纯贵妃的肩膀,“为今之计,只有一条路,还需要您为三阿哥铺就。”
纯贵妃只是哭求:“你说,只要能救永璋,我什么都会做的。”
嬿婉直视着纯贵妃的眼睛:“娘娘要将三阿哥出嗣出去,三阿哥身为贵妃之子,如今已居长成,所以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他。
只有他不做娘娘的儿子,皇上才会相信您与他并没有夺嫡生乱之心,才会放三阿哥一条生路。”
纯贵妃跌坐回床上:“叫我,叫我舍弃我的儿子?”
嬿婉缓缓站直了身体,“不仅如此,还需得娘娘能劝服三阿哥。三阿哥如今是心病,但是若他能自愿出嗣,皇上明白了您母子二人的心意,才能看见三阿哥病的有多可怜。才能重新对阿哥燃起慈父之心。”
纯贵妃呆坐了一会儿,才颓然道:“你说的对,只有永璋不再是我的儿子,皇上才能信他,才能让他活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,看向嬿婉道:“多谢你今日指点迷津,皇后去后,我自以为聪明,事事冲在前头,没想到都是给人做了嫁衣,反倒害了自己的孩子。只是如今我已无倚仗,恐怕没法为你做什么。”
嬿婉只是轻笑一下:“我一开始便与娘娘说过,我对娘娘并无所求。”
纯贵妃疑惑道:“那你为何?”
嬿婉坐回椅子,如今纯贵妃情绪平静了一些,他也能够慢慢给她梳理:“娘娘不妨想一想,无论是娘娘的事,还是我的事,虽然都是海兰出头,可是最终获益的是谁?”
纯贵妃张大嘴呆了一下,正要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