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面面相觑,脸上尽是惊愕。
他们不过是奉太后之命行事,哪知其中竟另有隐情。
谢齐玉微微挑眉,语气不疾不徐:“哦?此话怎讲?逸王妃可有证据?”
姜洛洛并不慌乱,抬手做了个手势,身后一个身影随即走出。
“这位是臣妇的婢女叮当,略通解剖之术。”姜洛洛镇定自若,声音清晰响亮,
“此前我们主仆二人已查探过安柔郡主的尸身,她是气绝之后,才被人上了白绫。”
叮当当即上前一步,跪地行礼,坚定道:“启禀皇上,确实如此。”
杜太后脸色一变,指尖微微攥紧袖口。
姜洛洛看着她神情微妙,趁热打铁,继续道:“依臣妇之见,皇上可派大理寺仵作前去验尸,届时真相自会大白。”
大殿再次陷入死寂。
杜太后耳畔嗡地一声炸响,心头骤然一沉。
燕王告诉她,一切早已准备妥当,她只需在殿上联合众臣,若舌围攻谢逸之即可。
本来一切都可水到渠成,奈何在姜洛洛跳了出来!
谢逸之静静地望着姜洛洛,眼神深邃。
她,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。
第一次见她时,她明明瘦小单薄,可为了不让旁人发觉自己父母还活着。
她竟义无反顾冲入熊熊火海,想要烧掉那两具棺椁。
如今,为了救他,她又一次独自踏入风雪之中,直闯皇宫大殿。
她的鼻尖与脸颊被冻得通红,披风上仍带着未融的雪花,身影清瘦,却格外坚定。
谢逸之眸色微动,心头涌上一丝异样的温暖。
这是第一个,愿意将他护在身后的女子。
这次事情过后,他必须好好问问姜洛洛,问问她“老房子着火”的典故。
从“六点钟方向”到赏花宴上的那一首《孤勇者》。
这一切一切,与他记忆中的世界何其相似,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。
几日前,他已暗中给飞羽军将领杨忠去信,询问军中是否有人会唱那首歌。
杨忠的回信是,飞羽军之中,从无此曲。
谢逸之微微眯眼,嘴角的笑意越发耐人寻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