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姜洛洛手中剪刀微顿,将最后一枝腊梅插入瓶中,轻嗅着淡淡的梅香,才缓缓接过信件,低声呢喃:“卢安柔?”
她拆开信,目光快速扫过信纸上的字迹。
前半段,卢安柔写的是不甘与愤怒,言辞间满是对她的不服气。可到了最后,笔锋陡然一转。
“世间女子多艰难,却为何要彼此算计?
男人们高高在上,笑看女人相斗,而女人却不一定有好下场。
我已心灰意冷,想离开京城,回交洲老家。
临行前,只想与你见上一面,亲口问问你,我究竟输在何处,才好死心。”
她约姜洛洛今日午时三刻在流月阁相见。
姜洛洛看完,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她并不确定卢安柔是真的悔悟,还是别有图谋。
但信中的那句,“世间女子多艰难,却为何要彼此算计?”却着实戳中了她的心。
是啊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?
一旁的叮当有些焦急:“王妃,您真的要去见她吗?会不会又是她的诡计?”
姜洛洛微微眯眼,指腹在信纸上轻轻摩挲。
这可能是一个陷阱,也可能是卢安柔的真心话。
可无论是哪种可能,她都必须去见一见。卢安柔是燕王的一颗棋子,她此刻的动向,很可能揭示出燕王接下来的布局。
她缓缓将信折好,放在桌上,轻笑道:“当然要去。”
一炷香后,姜洛洛带着叮当步入流月阁雅间。
房中早已燃了香炉,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。
卢安柔端坐其中,一袭霜红色锦裙,明艳夺目,仿佛要用这抹浓烈的颜色掩盖内心的狼狈与不甘。
见姜洛洛带着人来,她冷哼一声,语气讥诮:“怎么?王妃怕我对你不利?”
姜洛洛轻笑一声:“怕,当然怕。
毕竟安柔郡主诡计多端,胆大包天,连在赏花宴上算计逸王这样的事都敢做,我岂能不防着点?”
卢安柔手中的茶杯险些攥碎,死鸭子嘴硬道:“赏花宴上的人明明是姜云娇,又不是我!你胡说什么?”
姜洛洛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,懒洋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