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不留情面,只要察觉端倪,便会以各种理由将其斩草除根。
正因如此,杜太后与燕王一再借此宣扬他的冷酷无情,甚至编出逸王残暴嗜血之名。
然而此刻,姜洛洛竟将眼线二字说得如此清水出芙蓉。
谢逸之的神色逐渐凝重,他沉默着,目光深邃地盯着姜洛洛。
姜洛洛察觉到他眼底一瞬间浮现杀意与淡淡的不信任。
她心中不禁一痛,忙放下手中筷子。
她自己也不明白,为何会因他的眼神而隐隐刺痛。
她到底在期待什么?
他们之间,不过是互相利用,各取所需,互为盟友而已。
姜洛洛定了定神,轻轻起身,从桌案上取过茶壶,为谢逸之倒了一杯清茶。
她双手将杯盏递到他的面前,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决然:“殿下,其实这是我思虑良久,亲自向太后娘娘提出来的建议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瓦炉上的热菜发出微弱的滋滋声,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沉默。
姜洛洛并未再多言,静静坐着,目光清澈而坦然,似乎在等待着谢逸之的下一步反应。
谢逸之端起茶盏,却未曾饮下一口,只是凝视着杯中浮动的茶叶,目光深沉而复杂。
他低垂着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,心绪复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段时间以来,他的理智渐渐被姜洛洛的存在侵蚀了。
他原以为自己不过是被她那张艳丽的皮囊所吸引,可现在,他才意识到,自己的心竟一点点被她俘虏。
她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,押上性命,在这风云诡谲的京城中谋得一条生路。
她答应杜太后做眼线,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,甚至身首异处。
她的坦白让他一时语塞,可那份毫无遮掩的坦荡却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毕竟,谁能保证她不会哪一天将他尽数卖给杜太后,换取一线生机?
谢逸之不由自主地皱眉,心中交织着矛盾与复杂。
一方面,他担忧她的背叛,始终无法完全信任她;另一方面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