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将至,京城的街巷一片热闹非凡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红彤彤的灯笼高挂,喜气洋洋地迎接佳节。
然而,城西的顾府却是另一番景象,冷冷清清,偌大的宅院寂寥无声,与城中的欢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顾夫人愁眉紧锁地坐在木椅上,两个婆子垂手侍立在旁,姚诗雨送来的燕窝早已吃完,今日只能靠几盏清茶解馋。
自从姜乾取消与顾家布料生意的合作后,顾家的生意便一落千丈,这些日子她四处奔走求助,却始终毫无起色。
顾夫人眉头越锁越紧,脸上的法令纹仿佛也深了几分。
生意不顺心,儿子的婚事更是让她糟心不已。她的儿子顾博远,大齐赫赫有名的少将军,如今却要娶一个罪妇之女。
想起初对这门亲事有多期待,如今就有多嫌弃。
为了这场婚礼,家里几乎掏空了所有值钱的物什当作聘礼送给姚诗雨,如今顾家早已无力再操办一场体面的宴席。
这一切都落到她头上操心,令她倍感疲惫。
顾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姜洛洛的身影。
以前这种婚宴何须她亲力亲为,所有琐碎事务,姜洛洛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,她只需象征性地出点银子便可。
想到这里,她竟生出几分怀念。
“姜洛洛,姜洛洛……”顾夫人喃喃自语,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,“说起来,那丫头也并非一无是处,当初怎么就瞎了眼,把她赶得那样绝呢?”
两个婆子静静地站在一旁,垂头不语。自从姜大小姐与少爷退婚后,顾府的光景便每况愈下。
连他们的月银都被削减了一半,日子过得愈发紧巴。
就在顾夫人长吁短叹之时,一道柔柔的女声从院外传来,“伯母,伯母!”
顾夫人抬眸一望,只见姚诗雨拎着两三个描金盒子,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。
那熟悉的描金盒子映入眼帘,顾夫人的眼神顿时亮了几分,脸上浮现出喜色,连忙起身相迎,“哎哟,诗雨,人来了就好了,怎么还带东西呢!”
姚诗雨微微一笑,将盒子放在桌上,热络地拉住顾夫人的手,亲切道:“伯母,诗雨惦记着您,特意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