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牧言冷哼一声,“诗雨,我在官场多年,阅人无数,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娘是什么样的人,二舅岂会看不出来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带着些许严厉,“平日里,你总是怂恿外祖母对姜洛洛不满,二舅觉得这些不过是你们女儿家的争宠手段,都无关痛痒。
但今日,云娇的及笄礼上,竟然发生如此失态之事,旁人怎能不看我们的户部侍郎府笑话?”
姚诗雨听得这番话,顿时感觉手脚冰凉,原来自己那些隐秘的举动早已暴露在他人眼中。
她只好更加泪如雨下,以此掩饰内心的忐忑与焦虑,“二舅,求您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,救救我娘!我已失去父亲,不能再失去娘!”
姜牧言捏着眉心,沉重地叹了口气,“诗雨,不是二舅不帮你,你从云川回来时,你大舅的事你岂会不知?
今日逸王前来,就是带着圣上口谕来找我商议此事。如果我不拿出态度来,圣上心中如何看我们姜家?”
姚诗雨眼中闪过一抹阴鸷,她深知姜牧言是个墙头草,最擅长审时度势。
姜月岚的事已无望,她心中有些绝望,低头对姜牧言重重磕了个头,“无论如何,还是要谢谢二舅。”
苏翠蓉被卢白梅连哄带骗地安抚了好一阵,终于稍稍平静下来,不再出声闹腾。
此时的姜洛洛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谢逸之原本打算再与她探讨今日发生的事情,却见她神情倦怠,鼻尖微红,显然是染了风寒。
他不由得将话咽了下去,只淡淡问了一句:“姜大小姐打算如何处置自己的姑母?”
姜洛洛揉了揉发痒的鼻尖,眼神中透着几分疲倦,脑袋昏昏沉沉,眼皮也开始打架。
她为了防止姜月岚在酒中做手脚,把所有的果酒都倒在自己衣袖中,可秋日风大,湿衣在身,不一会儿就着了凉。
姜洛洛努力撑住最后一丝清醒,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,“我要她,半条命!”
话音刚落,她又打了个喷嚏,谢逸之眉头微蹙,脚步向前跨了两步,动作自然地将玄披风上的帽子拉起来,轻轻覆在她头上。
谢逸之眼底的担忧溢于言表,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,“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