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寅笙本来还在想要不要下去再跟鲍长安说说话,可是这时候她作为把鲍长安女儿送走的人,她说什么都没有分量。姚寅笙把车停在路边,鲍长安没有注意到,他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斜挎包走在人行道上,他的背有点驼,这么多年的任劳任怨和生活压力早就把他的背压弯了。
一夜白头,这得是多大的打击和痛苦才能让头发一夜间变成白色啊,他是多么渴望有朝一日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女儿,又有多后悔自己在最后关头没能把握住力度从而失控啊。现在的鲍长安看上去就像一具毫无生命力的机器人,他低着头漫无目的似的在街上走,他会去哪里呢?是回那座隐藏在天坑之下的小屋?还是别的地方呢?
现在的鲍长安与诸多失独父母一样,没了念想没了动力很难振作起来,姚寅笙相信这些年鲍长安因为女儿的关系估计都没有朋友,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,他心中的那股忧愁又该如何化解呢?想着想着姚寅笙有些于心不忍,算命的好不容易给鲍长安指了一条有盼头的路,姚寅笙却在一天之内把这条路拦截了,拦得死死的,好像她是残忍的。
可是站在孙芯梅的角度,她就不可怜了吗?姚寅笙不能两边都可怜,都是已经阴阳两隔的魂,全都渡走吧。
靠在椅背上直到鲍长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,姚寅笙耳边是陆翊的慰问和打探:“寅笙,你怎么了?欸,你给我说说呗,那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?为啥你昨晚不让我们看看啊?”
“哎,那样子你们看了估计得叫出来,现在信息那么发达,你们想看就上网搜吧。我看看鲍长安要往哪里走。”
陆翊哦了一声拿出手机开始搜,她确实对这个病感兴趣,不过看完以后只是沉默,李俊也是如此。等姚寅笙把心情梳理好,陆翊在一旁感叹:“啧,这病真会折磨人,一个个看上去还都是小孩模样,要是没有父母,这些模样长不大的孩子可怎么办啊?”
李俊收起手机说:“所以寅笙这么做也没有错,你看鲍长安那样子,万一哪天先孩子一步走了,那孩子不就没人照顾了嘛,哎,或许这样的孩子不适合这个世界吧,这个世界太残忍了。”
姚寅笙揉揉太阳穴决定发动车子离开,她也说:“或许可以换个角度,孩子很好,是这个世界太糟糕,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