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爸爸把小小的她带回家,同行的还有好几箱纱布和药膏;她看到自己受伤时爸爸自责的背影和强颜欢笑;她看到因为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而夜不能寐的爸爸;她看到稍微大一点的她了,她躺在床上,爸爸握着她的手,她已经无力回天了,在跟爸爸做最后的告别。
小娃娃仿佛失去支柱一样软软地倒下来,它不会说话了,不会走动了,不会呼吸了,它就是个普通的娃娃。而小娃娃旁边站着一个小人儿,别人是看不到她的,只有姚寅笙能看到。虽然姚寅笙做过心理准备,可是在看到小娃娃的真实面貌时还是吓了一跳。
全身溃烂的皮肤,裸露的脖子和四肢都包裹着厚厚的纱布,她没有手只有两个小肉拳,两只手臂还没姚寅笙手里的木棍粗。她的头顶就像肆意践踏的草坪,这里一块光秃秃的但另一边还是有头发的。萎缩的嘴唇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小老太太,可是她去世的时候是花一样的年纪啊。
同样看到小娃娃这副模样的,还有守在门口的孙芯梅,她捂着嘴巴暗道一声天呐,同样只有姚寅笙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