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都比汪千霖紧张,他又是眼神示意又是低声提醒,最后汪千霖才开口。汪千霖上个月接手了一个案子,是老师与学生家属的纠纷。老师惩罚学生仿佛与生俱来,但把握不好分寸就会变成体罚,汪千霖接手的案子就是一起老师体罚的案子。那位老师名叫尹政阳,是渝城第一小学的语文老师,男,三十八岁,也是一名班主任。案件原告是一位叫于波的父亲,他的女儿于子萌就在尹政阳的班上读书,今年才十岁。
体罚的原因是一天早读时尹政阳让学生默写古诗词,他声称抓到于子萌打小抄作弊,就在课堂上教育了几句,但于子萌坚称自己并没有打小抄。为自己的辩护在尹政阳眼里变成狡辩和顶嘴,尹政阳拿起手中的戒尺啪啪就往小孩的脑袋上打,导致于子萌都被送到医院抢救。
“都到抢救的地步了,那畜生打得有多用力啊。”陆翊吐掉骨头问。
“具具体伤残报告里写着,说是小朋友的头骨断裂,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头破血流得很厉害了,还还住了几天icu。”汪千霖的声音渐渐变小。
“都这样了你还帮什么?”陆翊的情绪有些激动,隔壁桌的人听到动静都看过来,姚寅笙拦下陆翊让她吃自己的。
姚寅笙冷眸对汪千霖说:“你为被告做辩护律师,这是工作需求,我不多作评价,而且我刚才也说了,你的工作性质不会招来仇恨,你肯定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。不要觉得不好意思,你做都做了现在才知道丢脸说不出口吗?”
“我我就是教他在庭审的时候翻供,这也是这也是他的家人希望我这么做的,他们给我钱了的。”
“给了你多少?”
“五五十万。他们一开始还希望我给尹政阳做无罪辩护,但他下手那么狠怎么可能无罪,后来尹政阳的家属就改口希望我能让他的刑期缩短,越短越好。”
“那最后尹政阳判了多少年?如果不翻供的话他会判多少年?”
“如果不翻供,他就是故意伤人,要判十四年。但要是翻供了,他就是过失伤人,判下来就是八年。”
啧啧啧姚寅笙三人嫌弃地看着汪千霖,这种嫌弃不是因为他选择当被告的辩护律师而嫌弃,是因为他身为律师却轻视法律公允性抛弃底线的嫌弃。汪千霖受不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