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,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缓缓落下,将汜水关温柔包裹。点点繁星镶嵌在夜幕之上,宛如无数双眼睛,好奇地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关隘。整个汜水关内灯火通明,盏盏灯笼高悬,红色的光晕摇曳,映照着士兵们满是汗水与灰尘却洋溢着喜悦的面庞。
众人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,身心被这份来之不易的欢愉填满。为了庆祝这场艰难取胜的战斗,一场盛大的庆功酒宴热烈开场。宴会厅内,热闹非凡,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醇香与烤肉的香气,交织出诱人的气息。
人们成群,举杯欢庆。有人豪爽地仰头灌下一大碗酒,酒水顺着嘴角滑落,浸湿了衣衫,却毫不在意,放声大笑;有人则端着酒杯,与身旁的战友轻声交谈,眉眼间尽是笑意。觥筹交错间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,那声音一波接着一波,从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传出,似乎要冲破屋顶,与天上的繁星一同分享这份快乐。
然而,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,在这群兴高采烈的人当中,情形并非全然相同。其中固然不乏英勇善战之士,他们身姿挺拔,眼神坚定,虽然也在举杯欢庆,但言语间谦逊有礼,偶尔提及战场上的拼杀,也是点到为止,那些浴血奋战的经历在他们看来,不过是职责所在。
但更多的却是那些打仗时表现平平的家伙。此刻,他们借着酒劲,仿佛变了个人。有的站在椅子上,手舞足蹈,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自己莫须有的“英勇事迹”,将一场普通的冲锋描绘得惊心动魄,仿佛自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人物;有的则拉着旁人,唾沫横飞地吹嘘,把原本微不足道的功劳无限放大,脸上的得意劲儿仿佛在说这场胜利全靠他一人之力。他们的声音在宴会厅内格外刺耳,与那些真正的勇士形成鲜明的对比 。
刘业一袭玄色长袍,身姿笔挺地坐在宴会厅的上首,冷峻的目光静静地扫过眼前这喧闹而荒诞的场景。杯盘碰撞声、醉汉的哄笑声、吹嘘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团杂乱无章的噪音迷雾,将整个空间填满。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欢愉,只有无尽的厌烦在眼底翻涌。
那些平日里在战场上畏畏缩缩的人,此刻却借着酒劲肆意张狂,将战功随意编排,脸上的自得与傲慢让刘业感到无比的荒谬。他实在提不起兴致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