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也走吧,天黑了。”。
南翊听见孙野的声音,催着张息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旧区的陈旧本就让人厌恶,何况这河水里还有化工废水在流淌。
“走什么来一趟,干爽了你再说。”。
南翊原本要站起来的身子又蹲下去,稍有动作,就可能引起两人注意。
张息解开孙野的裤子,两人也没有打开车灯,旧区的昏暗给不了这芦苇荡之下一丁点灯光,正符合两人追求的刺激效果。
分秒变得漫长,在越不耐烦的时候就越显得缓慢。
南翊忍着这两人的兽欲,不想功亏一篑。蜷缩在黑暗中,有虫子爬上脚,也看不清楚。芦苇上又掉下一颗叫不上名字的小虫,痒得南翊忍受不住挠了脖子。
没过多久,有汽车发动的声音,在河滩开远了。
南翊试着站起身来,又瘫软下去,眼前一抹黑,倒了下去。
虫子在外面爬来爬去,不知名的鸟儿落在地上。
这里的夜晚静悄悄,不同于福喜巷子的温馨,也没有市中心的喧闹。
南翊强打起精神,逼自己站起来走出这片芦苇荡。自嘲自己现在的样子颇有些小人之径,可樊希下落不明,江御行也昏睡不醒,怎么能不逼自己呢。
远处的芦苇随风摇晃,是美的,却是无人发觉的。只有一人,必须穿过这里,走出去。
南翊越走越快,呼出的气在这里变得微白。
突然!踩到一颗石头,摔了下去!
整个人趴在地上,膝盖传来刺痛,眼泪滑过下巴。
南翊想,要是江御行在身边就好了,他一定会扶住自己的,可惜这一切总是不如他所愿,他究竟做过什么,才如此境地。
天是被,地作床。可如此大的天地,却一点儿也不温热,容不下一个人静默。有麻雀晚归,扇动翅膀。就像压抑了许久的愤恨,终于怒吼,想要点燃每一处酸涩的毛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