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彪下午从福喜巷子出发,顺着南翊曾经坐过的那趟公交线,到了旧区。估摸着这是三区和四区之间,也属于两区时常在政务上推脱拉扯的三不管地界。
到那儿之后,公交开到终点又原路返回了。
前面修车铺的招牌左右摇晃,倘若掀起更大一阵风,一定会砸在地上。那修车铺的老板也不去管,门口挂着的车胎,铺了厚厚一层灰。镇彪猜想南翊曾经一定也在这里停留过。
有故作清冷,实则坚定又不失俏皮的声音打断镇彪:“这里下午就关门了,要补胎得等明天再来。”。
镇彪回头。
周莎的灰色羽绒服有些旧,像是几年前的女士们经常穿的款式,下身是普普通通一条蓝色牛仔裤。不合时宜的是,她还带了一副拐杖,拐杖倒是质量很好的样子。
“是吗?那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。
“你穿绿色卫衣,还给自己戴绿帽子?真是稀奇。”莎莎说完,指了指镇彪的帽子。
镇彪刚把帽子摘下来,就听见马路对面,传来强烈担忧的声音:“莎莎!你怎么跑出来了!”。
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崔胜男走来。
忽然有风吹起,这旧区的街道本就疏于管理,街边的垃圾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有几只塑料袋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莎莎撑着拐杖,一只脚可以蹦跶过去:“妈!”。
镇彪那句要不要帮忙还没说出口,人就出去几米远了,自言自语:“残废也挡不住要强的劲儿。”。
镇彪眯着眼睛,生怕自己看错人。
来的早不如来得巧。母女俩在街上慢慢走着,是她们回家的路。莎莎高出母亲几厘米,她搂着崔胜男的胳膊,慢慢蹦跶着。崔胜男也不着急,就放缓脚步和她一起。
镇彪很少会看到这样的情景,以往都是拿钱办事,什么人间温情,跟自己向来没什么关系。也不会去质问为什么别人有一处温情,自己没有。自认命太差,想要的太多,拥有的太少,活着才会如此乏味。
镇彪跟踪能力一流,也不会搞出什么响动来,就那样拉远了距离产生美。莎莎和崔胜男在前面几十米远,朝她们回家的路,镇彪在后面像个阴鸷小丑,窥探别人的人生。
透过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