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南翊在低声细语:“江御行,你刚刚是宁愿开枪杀了自己,也不愿意杀了我。”。
四下寂静,他没有作答。
是他引南翊来这里,他自己分析认为樊希不会被江霖堂而皇之带到这里来,威胁他和南翊。的确是他自私的决定之下,认为从麟州市出发正大光明,江霖不会把南翊怎么样的。可刚刚情急之下,才发觉自己不想看到南翊受到伤害。
南翊是无辜的人,不是他们父子相斗,试探的棋子。
南翊看他不说话又道:“江御行,我现在必须仰望你了,五体投地。”。
江御行听他这么说才开口:“我想我还不配。”。
“配。”。
两人驱车回到那条路上,往林州市开去。
南翊把打火机递给他:“我又不抽烟,你刚刚给我这个,是想表达什么?”。
江御行解释道:“迫不得已的时候就想办法带着打火机离开。这打火机是我定制的,只要你能出去,带着这个没有人不认识。”。
南翊想了想:“这样一来,人人都会知道江家出了点事儿,而我就是证人?你跟江霖之间如果有冲突,怎么样都能在明面儿上掩人耳目,大不了就是“家庭矛盾”。但我不一样,江霖如果在这儿把事做绝,连我也出事,难免会走漏消息。毕竟……福喜巷子里有一家人失踪,这在林州是大新闻。” 。
自私的瞒着别人,还要假装成善意的谎言,最终的结果就是酿成大祸,或者反目成仇。
事到如今,他决定要告诉南翊一部分信息,不想再把南翊骗得够惨:“你跟踪我去三区那次,我一开始就知道。”。
南翊有些不解:“那你为什么知道我跟踪你,还假装没看见我。”。
江御行道:“那时候,我想如果你跟着我进去,会发觉这件事并不简单,也会发现我要查的事情水深,能淹死人。”。
“你认为这样就能让我知难而退”。
江御行希望他能脱身出来,不必像自己一样太过禁锢,把人生活的像蜷缩在壳子里的人:“是。你是这些事情之外的,不管是江霖,还是你父亲,还是其他什么人,做的任何事情,遭遇的所有,都不是你造成的。你最先要做的,是保全自己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