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只听得到自己胸腔里,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。
似乎每一滴血液,都在叫嚣着,让他把人抢过来。
“……陶兄以为,这安排如何?”
男人不曾察觉到他晃神,放下手中册子问道。
陶玉成总算回过神来,看到他望着自己的目光,缓缓点头,郑重道:
“草民一切都听殿下安排。”
太子看起来已经完全相信了他,轻轻颔首后,立时便安排人去安排陶玉成进京的诸多事宜。
说话间,语儿端了碗乌漆嘛黑的药,从外面小心翼翼进来。
一年未见,陶玉成和这小丫头对视时,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警惕与戒备。
“殿下,娘娘和明大夫都叮嘱奴婢,此时送药,看殿下喝完。烦请殿下服药。”
语儿到底还是装作和陶玉成不认识的样子,恭敬地和太子说话。
听到“明大夫”三个字时,陶玉成目光深邃了两分。
太子接过语儿送的药,仔细看了片刻后,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一口饮尽,随后便继续专心同陶玉成说起回京后对他的安排。
直到聊完一切,陶玉成被送出去后,端坐在床榻上的太子,才神色一凛。
玄色的寝衣和墨黑的头发,倒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黝黑,令人心惊。
“继续。”他沉声开口。
屋里地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单膝跪着的人,闻言拱手恭敬道:
“是。”
……
白清嘉怕回去又撞见陶玉成,干脆在陶家宅子里逛了一大圈,直到腿都酸了才回去。
在推开院门前,她还是不由自主回想起刚刚离开时,太子沉默冷厉的模样。
阴鸷、冰冷、没有情绪。
她细白的手伸出又收回,反复多次,都莫名没有勇气推开。
直到那扇门,突然自己打开。
吱呀——
那扇古朴木门合页转动的声音,并不算刺耳。
门后,语儿原本警惕的小脸,在看到白清嘉的瞬间,迅速转怒为笑,高兴地说:
“小姐回来啦!奴婢为小姐准备了绿豆糕,小姐可要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