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身回去,哪还有先前的狐假虎威。楚王见事情压不住,便将长公子的死推了出来,说是病中惊闻噩耗,致使心气不顺,暴毙而亡。
朝野之上,如有狂风拂过墙头厚草,寂然一片,无人敢提立储一事。
可楚王的身子,眼瞅着不大康健,早朝时频频咳嗽头晕,皮肤也显得枯槁黯淡。众人皆以为,楚王忽丧妻丧子,伤心过度,病情方反复起来。三公子府上也算出了一桩白事,因病请了几日休沐,侍疾之事,便轮到了二公子头上。
紧张感充斥着玉京城,往来行人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折磨着人的神经和意志。
阳光越过围墙,洒入宽敞的院中,把墙上的每一寸都染作金色。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,点缀出满地的光斑,像是独立世俗之外的唯一净土。
房中将尽的安息香,扯出一丝浅淡余韵,飘飘渺渺地散在光里。
苏醒时,眼前的朦胧褪去了些许,万物虽躲在云层之后,却比徒然漆黑要好上许多。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气息,珈兰微蹙了蹙眉,脑中还有些晕眩酸胀,下意识地想起身瞧瞧周遭的情况。
她只记得临睡去前,好似闻到些熟悉的气息,继而身量一轻,逐渐没了记忆。
“呀!你快躺下!”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耳中,身畔的女子按住了她的动作,替她掖好被角,劝道,“你得巳时才能起呢!”
珈兰使劲儿定了定神,侧目一瞧,见是一身利落军甲的阎姝站在榻边,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。
“我这是……”
“你忘啦?”阎姝轻拍了拍珈兰的手背,将面容往她眼前凑了凑,让她瞧清楚些,“前日夜里,你喝醉了酒,是兄长将你带了回来。”
阎姝眨了眨眼,分辨着珈兰眼中的光辉,好似还蒙着一层翳,无法精准地凝神。珈兰恍神间,想起那日夜里,是有一队人马围了酒肆,来人眉宇……
记不大清了。
“前日?”珈兰捕捉到了阎姝话中的细节,再如何酒醉不清,那也不过是寻常人家的烈酒。她平素偶有小酌,酒量不至差到如此地步,完完整整地昏迷上一日两夜,绝非寻常酒水之效。
最古怪之处是,分明是在自家府上,为何阎姝还一身戎装?
“是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