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拒了大寒前来搀扶的好意,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了身,行至堂中。经过数月的康复锻炼,他站上一两个时辰绝无问题,只是为博取楚王同情,楚恒刻意表现得步履虚浮,神态只比那跪着的林后还要惨白坚毅。
“我来问你,”楚恒一手轻抬,虚指着眼前尊贵的美妇人,问道,“我的母妃,葬在了哪里。”
林后面露惊讶,眼眸猛地睁大,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。她浑身微颤,轻轻摇着头,嘴唇几张几合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。这一刻仿佛被定格,不单是林后,连楚王心中也激荡着莫名的情愫,眼眸中闪烁着微光。
正堂无风,静谧凝固。
跪坐在地的美妇人垂下眼眸,很快又作恍然大悟状,抬头看了一眼楚王不管不顾的神色,心下便已了然他的态度。
“本宫还以为,你要问,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死因,有意义么。被丢弃在山林里的林虞池,还有当年陪嫁我母妃的宫女……这期间不知多少人,不都是一样的么。”楚恒顿了顿,道,“那个游历诸国的方士,不也是你给了好大一笔银两,才让他同太后回禀了南郡谣言么?恰逢父王幼年在南郡受伤,我也在南郡遭祸,太后才信以为真。实则是你借刀杀人,想要从此断绝南郡血脉,来遮掩你的罪行。”
楚恒的眼中,似深邃夜空,却无星光点点,唯有空洞与沉寂。
“只是可惜,南郡的血脉,终究未能得以断绝,还流落到了我的身边。”
座上的楚王瞳孔一暗,不置可否。
“呵,”林后冷笑一声,抬起眼眸,冷冷地望着楚恒,“你都知道了……原来,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我只问你,”楚恒俯瞰着林后,问道,“我的母妃,葬在了哪里。”
“你不是去乱葬岗寻过么?亏本宫还以为,你当真寻到了她的尸骨,才在府外立了坟冢。那日春红回禀,本宫原是不信的,直至看见了里头的旧物……”林后回忆道,“她要与我作对,生下儿子,抢走博远的宠爱,本宫自然要让她不得善终。”
林后说着,站起了身,顶着屋内无边无际诡异的安静和凝视,低头瞧着自己一双洁白无瑕的手。如柔荑般细腻,十指纤细修长,弯折时便见指甲上花汁染就的淡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