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呼之欲出。楚煜和无砚交换了一个眼神,继续细数着手中的纸钱,好像世间之事在他妻子的灵前,都轻如无物。
“司马相国是随父王的功臣,一向居于中立。我记得,”楚煜露出回忆的神色,努力在脑海中翻找出淇儿曾同他说过的一桩趣事,“你和音小姐的这番传世佳话,源于那日花灯会上,落水相救之景。”
“公子挂念,微臣惶恐。”吕世怀并不知楚煜无端提起,是为何故,只好先接了话茬,听他后续如何分说。
“可我又听闻,你入京时有一女子陪同,过了不久,那女子却没了音讯,不知所往。而在那之后,你才拜入司马相国门下,与音小姐成就良缘……”楚煜顿了顿,继而道,“坊间传言说,那日与你入京的,是你原在茅屋草舍中侍候长辈、夜夜悉心照料你阖家上下的原配妻子。你不妨说说,她去了何处?”
吕世怀心中恍然,答道:“公子心细,不想微臣家中小事,也如此为您挂念。那女子实则并非微臣的原配妻子,不过是年少无知时,同邻里的一番玩笑罢了。自打微臣决计科考,日日备考夜读,生怕家中父母无人帮扶,这才托她替臣好生照看。”
“是么?”楚煜显然不大相信,眸色中染了一层讽刺和轻蔑,“我一向,不大瞧得上用心不一之人。”
若连自己结发妻子都要背叛,又有谁敢信他的忠心,认他的赤忱呢?
“公子笑言,”吕世怀不怕死地冒出了一句,惊得无砚瞳孔骤缩,“您与二公子妇举案齐眉,可从不厌恶。”
无砚慌忙抬头窥探楚煜的神色,他果真面色一沉,眼底的阴狠浮出水面。吕世怀今日前来,当着他的面口出恶言,这不是打他楚煜的脸,侮辱林淑淇吗?
“你此话何意?”
“敢问公子,”吕世怀面色淡淡,不卑不亢地迎着楚煜的怒火,摆出些文人风骨,道,“二公子妇为您孕育龙凤双胎,受撕肉拆骨之痛,若非实打实地心悦于您,又怎甘如此。玉京王都内人尽皆知,二公子妇幼时曾同他人一见钟情,难道,这也能算得如今的二公子妇,用心不一么?”
瘦削的背影跪在明灭的火盆前,显得格外渺小,却又如同一座孤独的山峰。所有人都告诉他,他的妻子深爱着楚恒,与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