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死如灯灭啊。
二公子妇死无对证,若说要信谁,全凭二公子自己的打算。
“二哥,”楚恒面色未改,冷了声道,“我在边关时,收到过一封玉京的来信。”
“二嫂自知命不久矣,愿以性命还我恩情,遂将一切打算告知于我。她说林后下定决心,早已在她身上种了蛊毒,牵制之余,欲在临行前的年节宴饮行事。冤我谋朝篡位,而她和太子一心护国,将我斩于殿上,顺理成章。
“顾着男女大防,我不曾回信,只将信件烧毁,作不曾瞧见。
“我虽有准备,却不敢全然相信二嫂的言辞。直至回京后,我才从下人处得知,她当真病重多时,性命垂危。殿上,二嫂斟酒时露出酒壶上的关窍,才算是真正的,与我打了招呼。”
他这一番话,将事情的缘由说了个清清楚楚,又将为何没提前告知楚煜的罪责摘得一干二净。为了林淑淇的名声,又说不确定事情真伪,也是到了大殿之上,楚恒才反应过来。
见楚煜如此激烈反应,楚恒心中悬起的大石才终于落下。
若珈兰用了它法,终究是无法解释之实,虽能快速了却旧事,却并非楚恒的本意;若她只给了七宝短匕,便是临行前的赠礼,由兰儿来给,足以令林淑琪死心。可珈兰因一时善心,漏了一点:这两把匕首区别甚大,即便后行补救,也难以在已逝之人身上全然奏效。
他来这一遭,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,也是善后。独独猜测不够,若真是二十四使的短匕了结林淑淇,他必须让林淑淇尸首上的伤口,师出有名。
一旦被楚煜主动查出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便知道,”楚煜看似平静,实则心中已是恨意滔天,“我便知道……”
怪不得她那日离宫,在马车上同楚煜说了这样多,甚至是一向讳莫如深的,也隐有洒脱之象。果然知晓了寿数尽头,再难释然的,也变得豁达开怀了。
淇儿一向聪慧,自打那次二人争执之后,心中恐已有了打算。若真掐算起时日,此事罪魁祸首,还当真非林后莫属。
“大哥的情形,怕是命在旦夕。若你为林后,下一步待如何?”
楚恒这一问,径直切中了楚煜的要害。林后失了儿子,自